平凡之中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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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之 小黑帽成長計畫

某天早上十點,501毫無預警地敲響我的房門,看見我一副剛從被窩中爬起的睡臉,嘖嘖了兩聲,接著留下一句"十分鐘後宿舍大廳見",就主動幫我關上了房門,抱著一肚子莫名其妙,我乖乖在時間內梳洗完畢下樓。


 
所以說人的奴性真的很重。
 
「308,早安。」
 
「早……欸、305!?還有106?」看見大廳中的兩個鄰居,我有點傻了,倒不是說在宿舍大廳看見宿舍鄰居很奇怪,而是因為,他倆都是單獨出現在大廳,還一副在等人的樣子啊!
 
這世界有誰能讓305等?而且306學長怎麼不見了!?104沒有從106一出房門就黏著他,簡直不可思議!
 
「你們怎麼在這裡?」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臉部肌肉,卻依然無法扯出自然的表情。
 
「501說要出去約會。」305走近我,幫我拉了下不小心半塞進褲子裡的上衣下擺。
 
「啥約會?501找你約會!?」我驚恐地看著305,深深覺得一定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對,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獵奇的事,莫非我穿越了嗎?
 
「501剛才來找我,要我陪她出門逛逛,看來她也找了兩位學長一起,不過……306學長跟307學長不在嗎?」
 
「307昨晚回老家了。」
 
「306也回家。」
 
「會不會是兩位學長回家前,有跟501說什麼,所以她才找我們出來?」106仔細的推理著。
 
「所以104也回老家?」我問。
 
「不,他去外校打聯誼賽,晚上就會回來。」
 
叩叩叩叩!地板傳來被高跟鞋猛敲的聲音,兩秒後,501的身影出現在大廳。「對不起~讓大家久等了!」
 
雖然知道眼前丫頭的真面目,但看到精心打扮的501,我還是忍不住稱讚了一聲:「妳今天穿得真漂亮!」
 
「嗯,很漂亮。」305點頭。
 
「確實,菜鳥學長沒看到實在可惜了。」106也同意。
 
「嘿嘿~美吧!為了跟你們出門我可是馬力全開呢!連跟菜鳥學長約會都沒這麼盡心盡力。」在我們面前慢慢轉了一圈,讓洋裝的裙襬飄散開來,501今天美的很不科學。
 
香檳色的雪紡紗洋裝搭配米色高跟涼鞋,頭上戴著碎鑽髮箍,讓淺咖啡色的長直髮柔順的披在背上,原本就很亮麗的臉蛋再加了假睫毛跟彩妝後,變得更加光彩照人,簡單來說,這樣子的501,出去被搭訕的機率大概會突破五百直衝一千吧!
 
「對了!我幫305學長準備了這個,噹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副鏡面很寬的太陽眼鏡,501直接幫305戴上,將305的臉遮住了一大半。
 
「如何?這樣就不用一直戴著小黑帽了,還有這個。」501再度從內容量應該很小,卻裝進一堆東西的提包中拿出一頂鐵灰色的帽子幫305戴上。
 
「確實,如果不是熟人,完全看不出是305,臉遮了大半,又有501在一邊吸引大家的注意,這樣一來就可以放心出門了。」隱隱約約的,我覺得我好像有點摸到今天這場約會的真相了?就不知道是由HBL保護會中的哪一位委託的,還特地選在306不在的日子。
 
「好啦~就讓我們出發去約會吧!我都想好了,待會先去吃港式飲茶,之後去看插畫展、喝下午茶,晚餐吃義大利料理。」
 
「如果是這樣的行程,我覺得我的皮夾可能不夠厚。」現在可是月底啊!一個月當中最容易吃土的時候。
 
「放心!我們有贊助商,所以這次的行程一律免費!」501笑著拍拍她的手提包,率先走出宿舍大門。
 
我看看等我先走的106跟305,小小嘆了口氣慶幸至少不用吃土,隨後跟上501的腳步,卻在走出宿舍大門時,產生了跑回308室的衝動。
 
「怎麼了?快上車啊!」501坐在進口高級轎車的前座朝我們揮手,後座的車門已經被打開,某位身穿西裝估計是司機的大哥正站在門邊迎接我們。
 
雖然在認識兩年後,我對於501謎一般的土豪背景已經不想去了解了,但每次見到都還是忍不住感嘆平凡的美好。
 
「我要坐窗邊。」305越過我,第一個彎腰坐進轎車後座。
 
「那我坐中間吧!」106跟著越過我,第二個坐進。
 
依舊守在門邊的司機看了看沒有動作的我,擺出了請的手勢,讓我不得不乖乖進到轎車裡。
 
早知道就不理會501的敲門了,假日就是該睡到下午去啊,就算有土豪一日遊也要拒絕才對,是說501應該不會把我們帶到哪裡去賣掉吧?我是不是該傳個訊息給307?
 
「你們放心~今天的行程我會隨時轉播給306學長跟307學長知道的,不然依兩位學長的個性,我哪敢趁他們不在把你們約出來啊!喔,對了~這位是今天的司機,你們可以叫他伍哥,伍哥是我家的人所以大家不用擔心,好了~出發!」
 
我好想問"妳家的人"究竟是……算了,沉默是金!
 
大約半小時的車程,我們在一棟古樓外觀的建築物門前停下,伍哥動作俐落地下車後,從車頭繞到副駕駛座的門前,熟練的打開車門迎接501下車,看到這樣的情景,我的臉部肌肉不禁抖了下,隨即果斷的自己打開車門。
 
「我已經先訂好位置了,我們走吧!」
 
「伍哥不一起嗎?」我回頭看著準備開走的轎車。
 
「喔,他說他不能跟我同桌,所以會自行在附近解決午餐,等我們吃完再通知他就好。」501說著突然在古樓的庭院中央停下腳步,並稍微抬起一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卡腳的樣子。
 
當我正想上前伸手扶她,另一隻手已經抓住她的勾著提包的手,幫忙穩住開始有點搖晃的身影。
 
「啊、謝謝305學長~」感覺到有人扶助她,501轉頭看見是305後,露出驚喜的樣子。
 
是說,我也覺得挺驚訝的,還以為會是106呢,沒想到竟然是305,嗯?305不是不喜歡跟人有所碰觸嗎?還是說因為是女生所以沒關係?有點忘了,改天找306學長確認一下好了。
 
「腳怎麼了?」305問。
 
「好像有小石頭跑進去了,哎呀~到底在哪啊?」因為穿著細跟高跟鞋的關係,雖然有305扶著,但501的身影還是搖來搖去的相當不穩。
 
「妳別亂動,待會抓著305一起跌倒就慘了。」在501的側邊蹲下,我從旁扶住她抬起的腳,直接將涼鞋脫了拿在手上甩幾下,再幫她穿回去。
 
「如何,還有嗎?」從地上站起,我拍拍有點髒的膝蓋,慶幸今天穿的是深色的牛仔褲。
 
「好了,謝謝308學長!」踩著涼鞋原地踏幾步,501抬頭仰望著我,一雙大眼眨阿眨的,臉頰還有點紅,「唉呦~你今天好紳士喔!害我剛才都傻了呢~」
 
看她這與其說是害羞不如說是興奮的樣子,大概是想把剛才的事用在新刊上吧。
 
「少來,當我不知道妳腦子裡在想什麼,進去吧!外面超熱的,106都先進去了。」
 
或許是因為地上鋪滿了小碎石,305擔心501的高跟鞋會走不穩的關係,一直到進到餐廳內部,他都沒有放開扶著501的手,這讓501開心地都快小跳步了,嘛~該怎麼說呢,如果能讓305多出外走動,501腦袋裡的髒髒思想倒是可以稍微原諒一點點。
 
「都弄好了?走吧,我跟店員確認過訂位了,可以直接入座。」106看了眼305剛放開的手,雖然眼睛張的有點大,卻沒有多說什麼。
 
 
服務生幫我們安排的位置在二樓的落地窗前,所有的桌椅擺設都是木製的,但在椅子上都放有一組舒服的坐墊與靠墊,每一組位置之間還有屏風隔開,讓人感覺不會太封閉,卻又能保有點個人隱私。
 
撇開一翻開菜單就讓我差點眼瞎這點,我還挺喜歡這樣的環境,哪天要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要慶祝,再找307來吃好了。
 
「大家想吃什麼盡量點喔~不用擔心預算的問題!」501笑咪咪的再次展示了她的土豪霸氣。
 
話說回來,因為501讓305先坐了靠窗的位置,我以為她是想坐一起,結果下一秒我就被推到305旁的座位上,接著106就被推到305對面,安排好大家的位置後,501才滿足地坐下。
 
這舉動讓我挺不解的,一般女生不是會想坐靠窗的位置嗎?501這樣安排難道有什麼深意?但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來,如果說是想讓305吃飯時可以輕鬆點,好像也不太對?畢竟比起106,305還跟501說過比較多次話,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好,就先點這些,待會要是不夠再加。」在我思考的期間,501動作迅速的點完餐,並跟服務生留下一本菜單。
 
「杯子。」聽見身邊傳來聲音,我下意識地將面前的白瓷茶杯往左移,看見305正提著茶壺幫大家倒茶。
 
嗯……該怎麼說呢,這種感覺實在很微妙,好像在我面前的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305A",而是"305B"的感覺?就之前的相處與認知來看,我實在無法以平常心看待305幫大家倒茶這件事,或許是因為305給我的感覺,就被一群人精心照顧的關係,所以才會有這種反差感?
 
「謝謝。」106向305點頭並禮貌地道謝。
 
「不客氣。」305也點頭回覆。
 
我想起一件事情,既然是跟305一起吃飯,那不就表示待會用餐時間不能說話?
 
「大家暑假期間有打算去哪裡玩嗎?」501喝了一口熱茶後,很自然地開啟話題。
 
「目前沒什麼規劃,暑假還是要進實驗室啊。」想著反正還沒開始正式吃飯,我接過了話題。
 
「嗯,實驗室。」305跟在我後面說。
 
「光是宿營就有得忙了,妳還想跑去哪裡?」106推推眼鏡,警告501不准偷跑。
 
「問問嘛~又不可能整整兩個多月都在準備宿營,中間還是要給大家放假的,難不成你們那邊都沒人說要放假?」
 
「沒,他們非常珍惜能跟人社系女生共渡暑假的機會。」
 
「但我這邊都吵著說至少要放三個禮拜,不然就要集體罷工,所以我們已經決定好要八月開始放三周,八月底再繼續準備到開學。」
 
沒等這個話題結束,服務生推著推車出現在我們桌邊。「打擾各位了~鮮蝦湯包、蟹黃燒賣、素菜蒸餃,蒸籠有點燙請小心。」
 
「謝謝。」不約而同地,我們四人都開口向服務生道謝,這情形讓服務生稍微傻了下,隨即笑著對我們點點頭。
 
「真有默契。」501笑著舉起筷子小心地夾起一個蟹黃燒賣。
 
「……」不確定現在是不是已經進入"305的吃飯時間",我沉默的夾起一個湯包跟素菜蒸餃放到501的盤子裡,接著才開始夾自己要吃的。
 
「謝謝308學長~」原以為501跟我道完謝就會安靜,沒想到她卻繼續說:「106你真該跟學長們多學點,你們這些讀電機的男生都不懂得體貼女生,難怪我家姊妹們都吵著要放假,不想跟你們共渡暑假。」
 
「501……」我想提醒她吃飯時要安靜,但又覺得在305面前提這個會不太好。
 
「打擾了~為您上腐皮捲、無骨鳳爪、蝦餃皇、港式蘿蔔糕。」很好,服務生來上菜了,這下501可以安靜吃飯了吧!
 
「蘿蔔糕我點了兩份,一份是給305學長的,學長喜歡吃蘿蔔糕?」501站起身來,將其中一份蘿蔔糕直接放到305面前。
 
「嗯,軟軟的,很喜歡。」305用筷子剪下一小塊蘿蔔糕,放進嘴裡品嚐。
 
「305學長需要醬油嗎?」106拿起桌邊的調料瓶問。
 
「不用。」305搖頭,繼續吃著蘿蔔糕。
 
怎麼辦……我已經開始搞不清楚"可以說話的時間點"了。
 
「我剛說到哪了?喔、對,既然有三周的假期,大家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個幾天幾夜,我有點想去東部旅行~如何?」
 
嘴巴嚼著腐皮捲,我忍不住用視角的餘光偷瞄305,從開吃到現在,501陸續說了很多話,但305卻一直沒有提醒她"吃飯不可以說話",難不成這條家規被修改了?
 
「我跟104八月的第一個禮拜有空,之後分別都有比賽跟集訓,308學長還沒吃到鳳爪對吧?剩下這隻是你的。」106端起小白盤,越過兩棟三層樓高的蒸籠放到我面前。
 
「謝謝。」一邊咬著鳳爪,一邊分析現況,在將食物吞下後,心裡也大致有了方向,「我八月應該都可以,不過要提早確定,這樣才能把細胞跟動物實驗全都排開,307應該也沒問題……305呢?八月實驗會很忙嗎?」
 
「……」剛將燒賣的最後一口放進嘴哩,305沉默的看著我,臉頰肉因為咀嚼的動作輕輕地晃動著,讓人看了好想戳。
 
大約過了五秒的寧靜後,305看著我緩緩地開口:「可以一起去,不忙,306也一起。」
 
看著在吃飯時間說話的305,我似乎有點體會到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的心情。
 
「太好了~這樣應該大家都能一起去!我想想喔~人數大概有十多個,不知道301學長有沒可能參加,要叫202去問一下,遊玩跟住宿方面有特別需求嗎?」雖然說話的頻率有點高,但經過觀察後,我發現501每次都是將食物徹底吞下後,才開口說話,相較於之前幾次一起吃飯時有點不同。
 
「溯溪、泛舟、跳瀑布,去東部一定要玩這三樣,我們是搭火車過去後再去租車?」106在徹底吃掉最後一個湯包後開口。
 
我想我有點明白501安排座位的用意了,因為是面對面,所以能清楚看見他們在的動作,像是開口時嘴巴裡一定不會有食物。
 
將新上桌的叉燒包吃乾淨,我抓準時間點加入對話:「東部的話,租汽車好了,反正會開車的人很多,要是累了還可以輪流開。」
 
「交通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找好車子跟司機,305學長~你比較想住森林小木屋還是豪華別墅?」這次換501將話題丟給305了,雖然選項有點微妙。
 
「……」估計很不習慣在吃飯時一直被人問問題,305默默地看著501,表情看起來有一點點的不適,但在五秒過後,他還是緩慢的開口回答了問題:「森林小木屋。」
 
「那要一棟可以住很多人的小木屋,還是大家都分開住?」
 
聽見501的快速提問,305剛舉起筷子的手就這麼停頓在半空,他看著501再度露出有點掙扎的表情,欲言又止了約三秒後,才再度開口:「一起住。」
 
「沒問題!啊、南瓜芙蓉粥來了~這是店裡必點的招牌呢,大家趁熱吃。」將分裝好的小碗放到每個人面前,501專心地享用熱粥。
 
不知道我有沒有看錯,305貌似偷偷呼了口氣?
 
大概是覺得第一次的"新大陸冒險"已經取得不錯的成績,一直到用餐結束,我們都沒有再將話題丟給305,而是保持著"食不語,吞下去再說"的原則,互相搭話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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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約會 之 結婚要在畢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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