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之中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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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誘餌

「……喂?」沙啞中帶點低沉的聲音,顯示出男子正剛從睡夢中醒來,從被窩中探出的東方臉孔上印著深深的黑眼圈,原本柔順的黑髮,在枕頭與棉被的雙管齊下變的跟鳥巢一樣,東翹一個、西多一撮,平常總是銳利有神的黑色雙瞳,現在也因睡眠不足而呈現迷茫的休眠狀態。
 
這可是他連日奔波以來,好不容易可以一覺到天明的夜晚,誰知卻被一通電話在半夜吵醒……最好不是有誰因為無聊而打了這通電話,不然就不要怪他無情。
 
「諫~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人家辛辛苦苦的值大夜班,你卻在家裡安心的睡大頭覺,也不會打通電話來關心關心我,要是人家出事了怎麼辦阿?」聽著聽筒裡傳出的一句句撒嬌聲,不需要問來人,司徒諫就知道是誰在半夜打電話來擾眠了
 
「蘿妮亞,既然妳可以閒到半夜打電話來叫我起床,想必妳一定是吉人天相、傻人有傻福的平安無事吧!」司徒諫連頭帶手包含話筒的縮回被窩裡,打算草草打發掉這個半夜值班的無聊女子後,繼續睡他的回籠覺。
 
「諫!你真過分~」聽來生氣,其實卻帶有點喜悅的嬌聲,又陸續從聽筒裡傳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拐著彎子罵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了,這點中國成語我還聽的懂,什麼傻人有傻福嘛!你可知道我這個傻人幫你找到了多重要的情報啊~就不會感謝一下人家。」
 
「什麼情報?」就好像耳朵會自動過濾掉不必要的話語一樣,司徒諫像是只聽到“情報”這兩個字。原本還半閉著的雙眼頓時全開,露出了如星夜般黑亮的雙眼,睡意一下子沒有了,就連周公早已排好的棋盤也給打翻。
 
「你就只聽到情報,都不會關心關心我~」蘿妮亞坐在辦公桌前,用手指攪著電話線埋怨著。
 
「呃……我知道了,下次再請妳吃頓晚餐總行了吧!現在妳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情報。」司徒諫著急的問,不用蘿妮亞說,他也知道會在這種時候刻意打電話來告訴他的“重要情報”是屬於誰的。
 
唯有那個組織,即使他徘徊在死亡的關頭,也要第一個知道。
 
「呵呵~你也不用這麼著急啦!我已經幫你查到了他們下次交易的時間跟地點,不過那是大後天的事,等你明天來時我在把資料都給你,所以你現在可以繼續睡你的覺,不過別忘了我的那一頓晚餐。」
 
對話結束後,司徒諫慢慢的從床上坐起,看著手中傳出嘟嘟聲的話筒,一時間複雜的情緒全積在他的胸口。過了一段時間後,他甩了甩頭,苦笑著將話筒掛回電話上,但卻在掛回去的同時又陷入了苦悶中。
 
看著電話旁的相框,司徒諫不假思索的把它拿了起來,凝視的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情意與哀愁,他知道,此生此世,自己是再也不會去愛上任何人了……就只為了她。
 
@ @ @
 
寂靜的街道上,突然一個急促的煞車聲,打破了夜晚的沉默。
 
司徒諫將引以為傲的愛車停在"總署的大門前"後,便下了車,筆直的往蘿妮亞的辦公室走去,一路上還有不少正值著大夜班的同事相繼跟他打招呼。
 
「諫,你這麼“早”來做什麼,夢遊嗎?」德國籍擁有一頭栗子色微卷半長髮以及高挑的身材,法蘭˙亞斯驚訝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東方男子,原本因值夜班而略顯疲憊的雙眼,在看到來人後整個都被嚇醒了,現在可是凌晨三點阿!
 
「法蘭,我聽蘿妮亞說已經掌握到他們的行蹤,實在是睡不著,所以只好提早來上班。」司徒諫帶著輕鬆的笑容拍了拍兩手都拿著文件的好友,好讓他的顏面表情可以放鬆點,不然看著那英氣十足的臉上掛著這驚訝到近乎驚恐的表情,也未免太對不起局裡愛慕他的女性了。
 
「呃…….積極是好事,不過別太勉強,身體會吃不消的。」收到暗示迅速的收回自己過於精彩的表情,法蘭直盯著司徒諫眼瞼部的青黑色痕跡說道。
 
明明已經麼累了,卻老是作息不正常,看來真該找個時間好好說說他才行,法蘭看著司徒諫身影消失的轉角想著,在原地又待了一會兒後,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蘿妮亞?」敲了敲門,司徒諫進到了蘿妮亞的辦公室裡,不過迎面而來的卻不是坐在辦公桌前忙碌的身影,而是熱情如大犬般的飛撲……
 
「諫~!人家就知道你會來,呵呵~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跟我共進晚餐嗎?聽到煞車聲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來了,因為只有你那神乎其技的"停車技術"能夠發出讓我全身酥麻的聲音~」說著說著,蘿妮亞又抱的更緊了,還不時的用她的豐胸去磨蹭司徒諫的胸膛,完全無視於那愈來愈難看的臉色。
 
「蘿妮亞。」又試著在叫一次那個不懂的時間、地點,跟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女人。
 
「呐、諫,你覺得我們的浪漫晚餐要去哪吃才好呢?莫琪亞可?還是歐路斯?聽蘇菲說,最近北大道那開了家新的義大利餐廳,氣氛好、燈光佳,還是去那?」
 
呼~呼~呼~,強烈的冷氣團正以極快的速度凝聚在司徒諫的臉上,無奈冰凍過數十人的冷面,卻獨獨對眼前的這個大麻煩無效……
 
「蘿妮亞,別鬧了,妳明知道我是來拿那份資料的。」
 
「什麼資料?人家不知道~」嘟起紅潤的小嘴,蘿妮亞裝傻道
 
「蘿、妮、亞。」
 
眼看司徒諫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再怎麼愛耍賴的人也知道,已經沒法在鬧下去了,沒辦法,蘿妮亞只好不悅的放開司徒諫,依依不捨的離開他寬廣的胸膛。
 
「每次都這樣,就只會兇人家,也不想想人家為你做牛坐馬的這麼辛苦,連一點點的溫柔都不給,我怎麼這麼可憐阿……」低下頭攪著手指,蘿妮亞埋怨著,還不時的偷瞄司徒諫,好讓他看清楚自己眼中的淚光。
 
早知道要對付司徒諫用耍賴、裝傻是不行的,但自己就是想看那張俊臉結冰的樣子,不過~不管冰山在怎麼硬,只要苦肉技一出,一轉眼,就會像現在這樣,化成一堆雪花冰!
 
「……我沒有兇妳,只是希望妳能將那份資料給我嘛」司徒諫不知所措的扒著自己在出門前整理過的柔順黑髮「別難過了,妳不是想吃義大利菜嗎?我帶妳去就是了,這樣可以了吧」
 
「說到底你還不是為了那份資料~!」
 
「……」天阿,為什麼他就是拿這個女人沒輒呢……
 
「怎樣?沒話說了吧!」眼看自己的最終目的就要達成,蘿妮亞在心中不住高興起來「諫不管對誰都很好,唯獨對我不好,每次都不給人家好臉色看,最偏心了,哼!」
 
「……真不知到底是誰對誰不好了。」司徒諫小聲的說著。
 
看著眼前的金髮美人,雖然自己早已知道她的感情,而且也婉拒過了,但是…或許是西方女人的毅力特別堅強吧!明知該早日讓她對自己死心,但每每卻又狠不下心來傷她,因為只要緊要關頭一到,她就會祭出眼淚攻勢,讓自己說不下去,只好轉而安慰她……
 
「唉~」抓著頭,嘆了口氣,多次下來的經驗,也讓司徒諫了解不少這女人的心思「妳接下來是不是要說“給我一個吻,我就原諒你”阿?」
 
「哇~真不愧是諫,什麼都讓你猜到了!」
 
看著原本還含著淚光的小怨婦臉,一瞬間大放色彩,一臉因興奮、期待而潤紅的粉頰。說真的,要討厭這麼一個好女孩實在是很難。
 
「我都被妳騙了這麼多次了,在怎麼笨也知道妳的目的是什麼吧!」
 
「那你怎麼還不跟我道歉?別忘了至少要三秒鐘喔~」仰起小臉,蘿妮亞滿心期待的閉上眼睛,等待幸福時刻的到來。
 
看著蘿妮亞滿心期待的樣子,司徒諫知道自己若不“獻吻”,是沒法拿到資料的,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只好認命的拿唇當貢品獻給女王陛下了。
 
輕輕的在紅唇上印上自己,雖說是個單純到不行的蜻蜓點水,但要撐足三秒鐘已經是司徒諫的極限了。
 
正所謂西方人有西方人的豪放,東方人也有東方人的矜持,而司徒諫就是個典型的例子,自十六歲起就在美國唸書的他,雖然喝了不少的洋墨水,也在開放的環境下生活了不少年,但還是改不了骨子裡的矜持。
 
正值壯年期的他,不只擁有俊挺的東方長相,還因才華能力都是上品的關係,所以自學生時代開始就常有一堆愛慕者黏在身邊,偏偏“矜持”的他卻是個戀愛白痴……標準尺寸的大木頭!所以要不是那種堅忍不拔、愈挫愈勇的女人,是不可能長久的待在他身邊的,截至目前為止的紀錄保持人,也只有蘿妮亞˙佩拉斯了。
 
「這樣可以了吧……?」漫長的三秒鐘過去,司徒諫僵硬的離開蘿妮亞的雙唇。
 
「耶?就不會多依戀點我啊?每次都這樣,是最少三秒鐘,不是規定三秒鐘耶!早知道諫會這麼不解風情,那時就該規定個十秒以上!」塗著艷紅指甲油的修長手指怨怨的圈畫在司徒諫的胸膛上,蘿妮亞不滿的說。
 
「……」司徒諫當然知道她想要的是那種火辣辣的熱吻,但是自己實在是沒那個…勇氣去做。說他沒有經驗,是假的,不解風情,倒是真的。
 
「可以把資料給我了吧?蘿妮亞。」
 
「好啦好啦~我這不就在拿了嗎!」轉身跺回辦公桌前,蘿妮亞拿起放在桌子正中央的牛皮紙袋。「呐、早知道你會睡不著跑來,所以已經幫你整理好了,改天好好訓練訓練你的吻技吧,大、探、員~」
 
揶揄的語氣在身後響起,但司徒諫的心緒早已專注在手中的文件上,充耳不聞了,步出蘿妮亞的辦公室後,司徒諫一面觀看手中的資料,一面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殊不知在不遠處,有個男人正咬牙切齒的瞪著自己。
 
@ @ @
 
「消息都放出去了吧?」男子躺在軟榻上享受著全身按摩,慵懶的問。
 
「是,一切都遵照您的指示」身旁,一位西裝筆挺,輪廓深遂的男人答道。明明男人看上去較男子年長許多,但對他的態度卻是必恭必敬的。
 
「你看起來有些不高興呢,雷。」
 
「屬下沒有什麼好不高興的」被男子喚做雷的男人急忙低下頭,惶恐自己的心事會被主子給看出來。
 
「是嗎。」拉長尾音的問法像是否定一樣,男子意味深遠的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隨身保鑣,自幼以來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他的心思難道自己會不知道嗎?
 
雖然心裡已知道答案,但年輕男子並不打算打破這個無謂的小心事,反正對他而言,只要不會打擾到自己的權利跟樂趣,他也懶得去管那麼多。
 
「算了,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就好了,永遠、不准背叛我,雷,否則我絕不饒恕。」語氣雖然依舊悠閒,但聽的人可不這認為,光是最後的那一句話,就足以讓雷全身冒冷汗。
 
態度恭敬的,雷單膝跪下,看著地板的瓷磚,忠貞不二的說道:「屬下願以生命護衛您,一生只侍奉您一位主!」
 
「…都下去吧」男子一揮手要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自己一人享受著蒸汽浴。
 
為我獨尊,傲心頂天,在這裡他就是天,他就是帝,彷彿一出生就戴著光環一樣,沒有任何人膽敢忤逆。
 
「司徒諫…嗎……」拿起手邊的資料,男子興起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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