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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醫 7-9

略微瞇起的雙眼,雷將自己更加湊近裝泡著那顆頭的瓶罐,一點一點的檢查,希望能找出什麼特徵,好讓他想起這顆頭的主人是誰......
 
「你在看什麼?」凱伊的有些好奇的問。
 
他記得雷一向不喜歡看這些東西,雖然這幾天以來,他每天都必須去面對,但是印象中那人都是皺著眉、面無表情,或是眼神飄移不定,連看一下都不想的樣子,沒想到他才去實驗室拿個藥劑回來,就看到雷像是要去親那個頭一樣的,幾乎要將臉貼上瓶罐。
 
該不會是他再無意識中,啟動了雷喜歡屍體的開關吧?
 
「.........」
 
專心盯著眼前的事物,雷並沒有回答凱伊的疑問,雖然直接問醫生得到答案的機率會比他自己想起來的快,但是憑著一股不服輸的精神,他下定決心,這顆頭的主人是誰,他一定要靠自己想起來!
 
「.........算了,藥劑我放在桌上,記得不要把份量弄錯了,要是讓我發現有哪一瓶標本的屍塊變少了,那就用你自己的下去補。」
 
見他沒說話,凱伊也懶的去追問,把工具放在桌上後就轉身離開了,雖然那間“標本室”的人幾乎都不是他殺的,他也不怕那些東西,但要他長時間一直待在那裡,面對不知有多少罐的屍塊......
 
還是算了吧!他可沒有戀屍癖。
 
以往這份工作是組織裡一個醫者的事,包括他之前讓雷做的,只要是跟屍體有關,全都是那位醫者的工作,想起他,凱伊就忍不住嘆息。
 
一個年紀輕輕、相貌堂堂的少年,表面看上去是溫和有禮,醫術學業也堪稱一流,他唯一、也是最致命的缺點,大概就是這個“怪癖”吧!
 
那位年輕醫者名叫──寇,是個“戀屍癖”。
 
凱伊邊走邊回想著寇在知道自己“愛人們”的生活,將要由他人經手時的樣子,當時這件事可是把他給煩死了,因為那變態小子竟然還給他搞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鬧劇,一直到他冷下臉來命令他,他才肯安分下來。
 
算一算,除了煌跟威爾之外,寇也是少數“認識”自己的朋友之一,搞不好這次他們還會聚在一起打賭?畢竟那三人什麼都知道,也老是抱持著看好戲的心態,像是每一次的“英雄救美”,有哪次不是被他們三人輪流為難,非得要拖到最後一刻才肯放過他??
 
出去要理由,殺人要理由,救人要理由,回來要理由,就連幫忙處理一下戰利品,也要一堆理由,就不知道他們聽那麼多理由要幹嘛,反正說來說去還不都是因為雷......
 
「戰利品........?」想到這,凱伊不由的停下腳步。
 
如果他沒看錯,剛剛雷緊盯著的那顆頭.........不,他不會認得的,畢竟,雷根本沒看過那人,因為早在他有機會見到之前,自己就已經動手把那人給解決了。
 
記得,那顆頭的主人,名叫──撒拉。
 
 
8.
 
非法的器官買賣,買的是健康的器官,賣的是──被死神盯上的人。
 
「你們這是在殺人!!」
 
無法承受事實的真相,凱伊渾身顫抖著,原本明亮的眼眸逐漸變的混濁、空洞。
 
起初,因為查爾斯怎樣也不肯回答那天的問題,所以凱伊只有靠自己去查,他私下又再去見了那對老夫婦一面,轉而得知醫院的病歷紀錄,才發現......
 
「菲特院長、麥斯主任、瑔醫生、林醫生......還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醫生應該是要救人的,不是嗎,查爾斯伯伯?」
 
「......小凱,曜陞是一家“黑院”,當有客戶向我們提出要求與交易時,我們就會接受一些不屬於救人的工作,只要你找的到管道,也付的出足夠的代價,曜陞就可以幫你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查爾斯艱澀的開口,其實上頭在幾個月前就吩咐他該讓凱伊知道黑院的事,只是他一直不忍說......
 
看著凱伊一天天的成長,其實他很後悔,後悔讓一個不知情的孩子的手染上黑血,每當凱伊開心的展示手術成果給他看時,他的愧疚與罪惡感便一天天加深,可是,明知自己越是啟發他的淺能越是會毀了他,查爾斯還是忍不住的一再教導凱伊,他希望凱伊能站上醫界的巔峰,卻也明白害那孩子摔落谷底的會是自己。
 
「所以就可以任意殺人了嗎!?就因為錢?這樣跟殺手有什麼兩樣!」看著眼前原本是最信任的人,凱伊發現自己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其實那些病人在送進來時都沒救了,不管是重度昏迷、全身重度灼傷,還是出血過多什麼的,我們只是用了藥,讓他們的時間多延長幾個月,之後再毫無病痛的死去。曾經,我也不能接受這樣的做法,有一次我不要他們用藥,想靠自己的醫術來搶救病患,但是......那人還是死了,而且我讓他在死前承受了痛苦,還有生命一點點流失的恐懼。」
 
慢慢的訴說著,查爾斯因想起過往的回憶而重重的嘆了口氣,他的樣子蒼老了許多,眼中滿載著無奈,靜靜的感慨了一下,他看著凱伊,開口問。
 
「如果是你是我呢,你會怎麼選擇?那人在死前告訴我......他寧願不要我救他,至少他可以死的舒服點,當下我的心卻像被針貫穿了一樣,之後,我就不再過問“用藥”的事情了。」
 
「小凱,我不希望你變的跟我一樣,如果你不是這麼的優秀,或許可以當個普通的孩子,平凡卻快樂的長大,其實我一直很掙扎到底該不該當你的老師,你進步的越快,我越擔心......擔心哪一天你會被困在這座白色巨塔裡。」
 
「查爾斯伯伯......」複雜的看著自己的老師,凱伊從原本的氣憤,到現在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他很清楚查爾斯費盡心思的想要保護他,想讓他遠離那種手術,因為他曾經聽到過查爾斯跟菲特院長對話的內容。
 
當時院長要他參加一個手術,但是查爾斯卻堅決反對,那個一向鼓勵他多學習,甚至讓自己參加他所負責的手術好增加見習經驗的查爾斯......想起當時還很難過,以為是查爾斯不認同自己的能力,但是後來卻發現他只會阻止菲特院長指名的手術。
 
其實那對老夫婦的兒子,是他參加的第一場“那種手術”,查爾斯只能保護他到那個時候,因為菲特院長下了最後的通牒,那一天,查爾斯看他的眼神像是自責又像是心痛,所以一直到今天他都還記得,也是到了今天,他才明白那對溫柔的眼睛裡,裝載著多少的不捨。
 
「小凱,不要讓你的手染上黑血,我恐怕沒辦法再護著你了,菲特已經在安排手術,他打算......讓你下手......」
 
「離開吧,小凱,不要再回來這裡,不要變的跟我一樣......」查爾斯哽咽的說,他走上前去,慢慢的環抱住凱伊。
 
從原本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孩子,到現在已經要比他高了,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他一直看著他長大,現在卻不得不放手了......他不捨的拍著凱伊的背,就像過去一樣,只不過這次,卻是最後一次了。
 
 
9.
 
“撒拉.弗斯洛特,外號狼牙,販毒集團巴斯闐的頭頭。”
 
一直到親眼確認過資料庫的檔案,雷才肯相信那天瓶罐中泡著的頭,真是撒拉.弗斯洛特,而之所以對那顆頭有印象,是因為他確實見過薩拉,但最讓他震驚的是──
 
薩拉的頭不應該出現在凱伊的瓶罐裡。
 
那是很久以前的任務了......當時,他確實險些死在薩拉的手下,甚至一直到現在,他連自己是怎麼獲救的都還不清楚,明明前一刻還在被刑求拷問,當他再度清醒過來時卻已經在醫院,身旁還有組織派來接他回去的人員,他試著問了事情的始末,卻沒人可以告訴他最重要的經過,每個人都說是接到了匿名信,要他們到醫院來找人,之後他也曾問過煌,但煌卻說他什麼都不知道。
 
經過一陣子的調養休息,當雷再度懇請煌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時,卻傳來“巴斯闐”早在好幾個月前就被“不明人士”給殲滅了。
 
傳言在幾個月前,巴斯闐的根據地突然在一夕之間遍布屍首,所有人的死狀都極為悽慘,像是死前受了極大的折磨,但詭異的是他們都沒有任何的外傷,即使有也是受不了痛苦自殘的,在這當中又以頭頭薩拉最為恐怖,滿身的抓裂傷幾近見骨,一具“無頭”的殘破身體就這麼躺在黑褐色的血泊中不停的抽搐著。
 
無頭......當年任誰也找不到的薩拉的頭,卻出現在凱伊的屍塊室,難不成當年救他的是組織裡的人?可煌卻說他不知道......?這當中一定大有問題!
 
雷在心裡想著,眼睛也不停的掃視著螢幕上的資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重新輸入了一組代碼,在看了幾眼後,又再輸入了另一組代碼,就這樣不斷的重複,直到他檢閱了過去將近二十多筆的資料後,才停止動作,轉而陷入沉思之中。
 
八年......原來,從八年前就開始了,有人在暗中幫他,就連主上也不知道的人,究竟是誰?
 
因為次數很少,唯一有露出馬尾的就只有巴斯闐的那次,所以他忽略了,要殺的人提早被其他不知名的仇家給殺了,要殲滅的對手突然身手僵硬,必須竊取的資料莫名的有線民幫助......一條條的線索逐漸串聯成網,而他必須抽絲剝繭的去推敲出網中人。
 
如果他的推測沒錯,關鍵就在“巴斯闐”的事件中,那是那人第一次露出如此濃厚又殘忍的血味,也是他行動最為曝光的一次,可五年前的事,要他如何去追查?難不成要直接去問醫生,那顆頭是他在哪裡撿來的嗎!?他肯定不會說的,至於另一條路......
 
「寇醫者,我想請教你一件事。」
 
「我不想回答。」幾乎不到半秒的時間,寇就用比福馬林還要酸刺的語氣回話。
 
雖然雷不知道寇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的敵視他(因為你搶了他的屍體愛人們),但他還是不放棄的繼續追問。
 
「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請你幫個忙。」嘗試著用請求的語氣,雖然以雷的職位大可直接命令寇回答問題,而過去的他也向來如此,但現在他卻不想這麼做,不想用逼迫的方式,而是希望寇可以真正的幫他一個忙。
 
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奇的秘密,寇立刻轉了一百八十度,一雙水汪大眼閃阿閃的直盯著雷,像是見到什麼珍奇玩物的孩子一樣。「你變了,雷隊長。」
 
「有嗎?」突然散去的酸刺味讓雷鬆了口氣,鬆懈下來的緊張感,這會兒不僅讓雷的表情柔和的多,甚至還有一點點帶有微笑。
 
使勁的眨了眨雙眼,寇幾乎要懷疑眼前的人是個冒牌貨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雷露出這樣的表情,這要是讓凱依看到了......八成晚上會睡不著吧!
 
「嘖嘖嘖~這次我該不會要栽跟斗了吧?現在才幾天而已啊~十天就這樣了?該不會已經淪陷了吧?!」默默的喃喃自語,寇開始擔心他的賭盤會一片慘白了。
 
「寇醫者,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請說吧!你要問我什麼?」擔心遭到當事者的懷疑,寇立刻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我想知道標本室裡,撒拉.弗斯洛特的頭是打哪來的?」
 
「............」好你個雷!竟然認的出那顆頭!?
 
「我想該是有人丟棄被你們撿到的吧,你們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發現那顆頭的?」
 
「............」其實是凱伊丟到研究室裡被我撿起來的,地點就在你現在站的地方,五年前你被抓被虐差點歸西,醫生火速飛去殺他個遍地留屍的戰績之一。
 
「你不知道嗎?」真誠卻仍舊帶著銳利的眼神直直射入寇的眼中,雷有點審訊的語氣問著。
 
「.........抱歉,我想不起來了,那顆頭是很久以前在棄屍處撿到的,我跟醫生當時也沒怎麼多想,就把他帶回去泡了放著。」
 
「是嗎,畢竟也是五年前的事了,那好吧!我再去想想辦法,你若是想起什麼了請務必告訴我。」
 
「好。」微笑著,寇允諾說,腦中卻漂過威爾跟他說過的話──
 
記得煌跟凱伊常說,寇清澈無邪的雙眼,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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