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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驗鮪魚

「被害人死前有說什麼嗎?」
 
「沒,他當時沒死都是奇蹟了,還能說話那就是神仙了。」
 
「……好吧,那東西就麻煩你們帶回去調查,剩下的我們會處理,辛苦了。」
 
「恩,你們也辛苦了。」
 
拜最後的那場大爆炸所賜,這次的事件等級瞬間升格,警方在趕到現場確認蕭旭寇等人平安無事後,便用無線電將爆炸一事告知負責人並請求支援,當他們離開爆炸現場回到樹林出口時,原本的空地上又多加了一台消防車跟鑑識科的公務車,周圍的住戶都因為爆炸聲而跑出來觀望,媒體記者也一個接一個的聞風趕到,整個現場變的亂哄哄的,看著那片人牆,蕭旭寇忍不住慶幸他們的車是在禁止進入布條的裡面而不是外面,不然待會出去可有得拼了。
 
一手扶著腳被輕微劃傷的小蔥頭跟手臂被石塊撞傷的實習B,蕭旭寇將人交給救護人員後,便用無線電連繫笑胖,告知他爆炸一事以及現況,順便要他收隊回來時把實習A也一起帶回,不然可憐的小朋友可能會在樹林裡哭喊著叫媽媽。
 
「你這學長也真過分,就這麼把學弟給丟在樹林裡!?」
 
過了十多分鐘,笑胖領著實習C跟實習A一起走出樹林,看到蕭旭寇老神在在的靠在車旁喝飲料就忍不住同情實習A,想他找到心靈脆弱的學弟時,實習A那宛如看見救世主般,半秒撲到他身上大哭的樣子……
 
唉~看樣子實習生又要少一個了。
 
等人都到齊,小蔥頭跟實習B的傷口處理完畢後,蕭旭寇跟現場的員警打了下招呼,法醫部門的人員就先行撤離了現場,帶著低溫保存箱中裝著的"鮪魚",準備一回到部門裡就繼續調查這起事件,雖然在他們這麼努力的尋找下,最終還是救不了被害者,但值得慶幸的是,其四肢都離爆炸現場很遠,所以能夠以完整的樣子被保存下來,這對於之後的調查相當有利。
 
一行人回到法醫部門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半,不知不覺中一個下午就這麼在樹林裡耗去,最後還被難得一見的大爆炸在下班前給炸回辦公室,逼的他們不能原地解散,還要一起回辦公室面對"必要"的加班。
 
「回來啦,我以為你們會直接解散呢。」聽到開門聲,李偉人抬頭看見一齊出去又一齊回來的六位學弟,有些意外的說。
 
「唉~學長你別提了,提了我就傷心。」小蔥頭將沉甸甸的低溫保存箱放在開會跟堆積雜物用的大辦公桌上,解開密碼鎖掏出已用塑膠袋包覆著的鮪魚。
 
「笑胖,你要哪隻?」
 
「那就我發現的那一隻吧,右腳。」接過小蔥頭遞來的"右腳",笑胖抓著腳就往冰箱走去,雖然他現在在減肥,但跑了一下午他再不吃點東西,根本就沒體力工作,所以他打算網開自己一面,看看有沒什麼東西可以充飢一下。
 
「那我拿左腳,小寇就負責左右手吧!」拿起"左腳",小蔥頭很大方的將一雙手都讓給了蕭旭寇。
 
「明明我的工作只是幫忙外勤吧,為什麼現在內務反而越接越多阿?你們就這樣放心我不會出錯?」無奈的從箱子中拿出一雙手各扛在肩膀上,蕭旭寇意思意思的小抱怨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卻是無比的燦爛,看的出他對小蔥頭如此分配感到十分滿意。
 
「你要是給我抓到有錯,哼哼哼~老夫就把你"鞭數十趨之別院"。」看了看時鐘發現差不多該下班了,老法醫將畫面中的遊戲存檔、退出,開始收拾起桌面上的東西。
 
「老頭,今晚陪我加個班吧?」靠近老法醫身邊,蕭旭寇小聲的問。
 
「有問題?」灰白色的眉一挑,看了看蕭旭寇手中的"手"。
 
「問題可大了,悠閒太久,本行都找上門來了。」刻意壓低聲音,蕭旭寇沒有隱瞞的告訴老法醫事情的嚴重性。
 
「這樣吧,我叫小紅留下來,順便跟你學點"特殊技能"。」
 
「老頭你不是想置我於死地吧?我今天才被他家暴過……你不要告訴我你想讓小紅接手你的位子。」眼中閃過一線銳利,蕭旭寇很快的便抓到了重點。
 
畢竟老法醫年紀也大了,在他退休之前勢必得找一個接班人,好接替他現在的位子,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但蕭旭寇一直以為那人選會是李偉人,所以他在剛進來時還特地觀察過,確認李偉人有足夠的能力,其個性也可以放心將本行的事物告知後,才不再留意這件事情,畢竟這事老法醫有絕對的獨斷權,旁人是無法干預只能配合的,但他怎麼也想不到,原來老法醫中意的接班人選不是李偉人,而是王赭。
 
說實話,他不是很樂見於王赭接觸他的本行,雖然這麼一來,他們的相處機會會多很多,且在他回去美國後還是會有所連絡,但他就是不想讓王赭碰那些"骯髒事",如果可以,他希望王赭一直都是正面的。
 
「老夫是這麼打算的,只要你認真點,小紅光學都來不及了,哪還有時間家暴你,總之這事就這樣定了。」拍了拍蕭旭寇的頭,老法醫知道小寇對他的決定很不滿意卻也無權干預,只能扁著一張嘴瞪他。
 
其實他自己也為了接班人的事頭痛很久,一開始就像蕭旭寇所猜測的,他本是屬意由李偉人來接,但在見過王赭的處事能力後,他又開始動搖了,雖然以兩人的性子而言,李偉人看似比容易接受,但如果真要承擔那些,他倒覺得交給王赭要比給李偉人安全多了,因為後者自由慣了,所以撇丫子就跑的機率相當高,但王赭卻是個責任心相當重的人,雖然一開始可能無法接受、適應,但他相信只要時間一久,王赭絕對會是比任何人都要好的人選,所以他才會選了王赭,而不是其他人。
 
「小紅阿~今晚留下陪小寇一起調查那兩隻手,為師明天要驗收。」抄起包包,老法醫無視蕭旭寇的瞪眼,在走出大門前一回頭,順手就丟了顆炸彈出去,然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半片雲彩。
 
「………我看,我們先吃晚餐,休息一下再開始工作吧。」小蔥頭默默的收拾起老師扔下的殘局。
 
看著原本要下班的王赭一臉兇相的定在那邊,他真為自己跟笑胖感到悲哀,原本還想在三解悠哉快樂的加班,看樣子今晚三解勢必要留給小寇跟王赭了,希望隔天還可以見到小寇,實習生已經快要少掉一名了,要是這時又少掉一名大將,他們肯定會加班加到死的,他可不想這麼年輕就過勞死,所以說什麼也要先幫蕭旭寇加強一點體力,好讓他晚上可以跑快點,這樣存活機率會比較高。
 
「小紅你今晚要對人家溫柔點喔~」不怕死的蕭旭寇一邊扭動身體,一邊拋了個媚眼過去惹火山。
 
奇蹟的是,火山竟然沒有因為這樣而爆發,雖然一臉臭的跟什麼似的,但王赭也只是默默將包包放下,抽出原本要帶回家做的文件,重新將電腦打開,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小寇,一起去買晚餐?」眼看火山沒有爆發真是萬幸,小蔥頭趕緊拿了錢包、手機準備跟笑胖一起出去覓食順便避難,臨走前還不忘很有朋友愛的抓了蕭旭寇一把。
 
「不了,幫我跟小紅買回來吧。」
 
拒絕了小蔥頭的避難邀請,蕭旭寇眼看剛才那番話無法激怒王赭回家去,也只好告訴自己該認命了,如果老法醫的選擇不會再改變,與其之後讓王赭半知半解的,還不如趁著自己在的時候,早點開始教他一些特殊技能。
 
「我先跟你說一下今天下午的事吧。」舉步來到王赭位子前,蕭旭寇隨手拉了張椅子來,面對面的大略說了下今天下午的經過。
 
「案發地點是靠樹林的住宅區,有住戶中午時發現一隻被截斷的左腳,之後報警,警方在我們還未到時發現了右手,之後我、小蔥頭、笑胖分成三組各帶一個實習生進樹林,先後又發現了左手跟右腳,依斷肢破爛不堪的截斷面,我們判斷被害者是在活著甚至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被電鋸截肢,後來小蔥頭找到鐵皮屋,我知道地點後趕去,在鐵皮屋內發現被害者,當時他人還活著,整個人被麻布袋包著只露出頭來,我進屋去發現他沒死要幫他急救,卻在靠近他身邊時聽到他身上傳來"嗶嗶"叫的聲音,於是就將剛要進屋的小蔥頭拉了出去,順便把鐵門關上,拖著小蔥頭跟實習B跑離鐵皮屋,之後就爆炸了。」
 
「所以你們只帶回雙手雙腳?」聽完蕭旭寇的描述,王赭看著依舊架在對方肩膀上的雙手詢問。
 
「恩,剩下的都被炸光了,能有完好的雙手雙腳就很不錯了。」聳了下肩膀,蕭旭寇回答。
 
「被害人死前有說什麼嗎?」推開椅子站起,王赭離開坐位走向內門,打算直接到三解開始工作。
 
「小紅你怎麼老問跟警察一樣的問題阿,不能問點有創意的嗎?」
 
「犯人刻意讓被害者活著,卻不讓他留下半點訊息就把他炸死?不,這並不合理
,所以被害者死前一定有留下什麼。」無視三解門上掛著的那些名牌,王赭一把將門推開,並將室內溫度調低。
 
他不曉得蕭旭寇是怎麼回答警方的,但依剛才描述的情況來看,被害能一直撐到他們趕到時還活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依照發現斷肢現場的出血量來判斷,犯人並沒有幫被害止血,可見一開始他就不打算讓人活著,第一個發現的左腳時間為十二點三十五分,之後發現被害者的時間為三點十五分,雖然還無法知道其四肢是在什麼時間被切下的,但被害出血的時間至少長達快三個小時,除非犯人在切下四肢後特意幫他維持生命,不然他不可能在這麼久的時間過後還活著。
 
不幫被害止血是為了殺他,給他用藥是為了讓他活著,這樣矛盾的情況下表示,犯人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人活著,但又為了某些原因,而讓人活到有人發現他為止,等有人發現他後,再引爆炸彈殺了被害,同時也將人毀屍滅跡,這樣一來就算犯人真有幫被害施打續命的藥物,也會因為證物被銷毀而無法證實。
 
如果蕭旭寇說他在接觸了被害後什麼都沒有得到,那是不可能的。
 
「小紅你可以考慮跳槽去當警察了,光聽我隨便說說你都可以想的這麼深,你是推理小說看太多了吧?」將被害的雙手放在解剖台上,蕭旭寇打開台面的溫度調節器,好讓雙手能維持在低溫的狀態下。
 
就如同王赭分析的那樣,他在尋找鮪魚的過程中,就發現了犯人在行動上的矛盾,也想到到犯人之後可能會用某些方法來毀滅證據,為了避免可能的危險,所以當小蔥頭告訴他有鐵皮屋的存在後,他才會如此著急的趕去,畢竟,如果要毀掉一切的證據,沒有什麼方法會比在一個密閉空間放炸彈要來的快速了,雖然他無法判斷炸彈會何時被引爆,但只要多想一下就會知道,他們能安全脫困的機會其實很高,畢竟犯人特意留下了口信,就是為了讓他們把口信帶出去,結果也真如他所預期的那樣,炸彈並沒有立即引爆,犯人特意留了一段時間,讓他們可以撤離到安全的地方。
 
一切來的太突然,他到事後回想才發現,在他接觸被害時,被害曾經抖動了一下,想必是犯人在他身上安裝了電擊器,利用電流的刺激讓他瞬間清醒的,而導致電擊啟動的,是他的聲音,更正確一點的說,是他的聲紋。
 
口信的收件人早已被犯人設定好了,從一開始,那東西就是給他的。
 
有了如此察覺後,蕭旭寇忍不住要想,如果今天自己不是第一個接觸到被害的人,那炸彈引爆的時間會不會有所不同?
 
幸好,他是第一個進去的人。
 
「所以,被害說了什麼?」
 
將試管架放在解剖台一旁的桌面,架上放置著許多空試管,王赭將寫好日期名稱的標籤逐一貼在試管上,之後將雙手套上橡膠手套,取來包裝好的針筒、拆開,左手抓起被害的右手,右手拿著針筒從斷面處插入,用大拇指跟無名指架住針筒筒身,中指壓穩針筒筒身的尾端,食指將針筒可活動的尾端慢慢往上拔,一開始還因為血液凝結的關係無法順利抽出,但在王赭的左手稍微按壓斷肢幾下後,濃稠的暗紅色血液開始充滿透明的針筒。
 
將抽出的血液分別注入貼上標籤的空試管中,一直到六隻試管都注入一定量的血液後,王赭才將針筒丟棄在針筒專用的回收桶中。
 
一直沒有回答王赭的問題,蕭旭寇看對方選擇了被害的右手後,自己也抓起了被害的左手做一樣的動作,雖然他早在剛發現左手時,就趁著四下無人時私自抽了幾管血,但那些是他自己要用的,所以現下該抽的還是得抽足才行,畢竟採集血液樣本是基本中的基本,從血液裡面可以得到許多資訊,有時還可以間接查到被害的身分,所以大多數在驗屍時,一開始的動作就是採血,除了兩管是法醫部門自己要用的,其餘的兩管要送去檢驗課,兩管要送去化驗課。
 
一邊抽血,蕭旭寇一邊考量著是否要把"口信"的事情告訴王赭,畢竟對方都已經猜出這麼多了,即使他說沒有也會被認為是在說謊,但如果真要實話實說,有關本行還有他跟老法醫的關係就會一個接一個的,像樹狀圖那樣全都一起拖出……
 
唉,那老頭絕對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是要我間接試探王赭有關於接班的事情。
 
「我跟警方說沒有。」嘆了口氣,蕭旭寇認命的投降。
 
「所以其實是有的,被害說了什麼?」狠狠的瞪了蕭旭寇一眼,王赭對於他竟敢連警察都騙一事感到荒唐,要是被查到是會被以做偽證的罪名起訴的。
 
「……你可別說出去,不然我會被抓去關的,他只跟我說了他身上有炸彈,之後就又暈過去了,我本想救他的,但在聽到嗶嗶聲後就知道來不及了……其時我只是覺得這點小事,沒必要告訴警察所以才沒說的。」可憐兮兮的看著對面的王赭,蕭旭寇有點無奈的供出實證,以證明他的清白。
 
「就算是小事還是該據實以報,以前老師沒教過你嗎。」有點意外聽到如此平凡的死前遺言,王赭不禁懷疑蕭旭寇說出的話有多少是真的,但他並沒有繼續再追問下去,如果那口信機密到連面對警察,這變態都寧願冒險的做偽證,想必也不會輕易的就告訴自己,與其執著在口信上面,還不如早點把這"雙手"給處理完。
 
「我老師……都叫我看到警察最好跑得遠遠的,如果不幸被抓到就把嘴巴閉的死死的,真的受不了嚴刑逼供就說假話給他們。」
 
「…………」
 
「右手內側呈現紫紅色小片狀斑痕,施力指壓時會稍微有褪色反應,有屍僵現象但還不完全,應該是剛蔓延到……」帶著橡膠手套的纖細手指來回按壓著右手斷肢,並將其整個拿起仔細查看,王赭一邊將看到的說出,一邊在腦中查詢這些特徵所對應的死亡時間。
 
「左手內側部位出現淡紫紅色小片狀斑痕,輕微指壓顏色即可消褪,去壓後淡紫紅色又顯現,屍僵現象比右手更不完全……所以右手比左手早切斷。」
 
蕭旭寇同樣抓著一隻左手斷肢,來回翻轉貌似很專心在工作,但若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手正以若有似無的方式挑撥著那隻斷肢,像是情人間的愛撫般,將一根根手指順過自己的手掌中,甚至來回以自己溫熱的指尖摩擦著對方冰冷將硬的手指,還不時的,假裝自己再探測斷肢的僵硬程度,而和其十指交扣的來回擺動,雖然當著王赭的面不好意思做的太明顯,但他實在太久沒"人性"一下了,活生生的"那隻"擺在眼前不能碰,那至少讓他摸一下冷冰冰的"這隻"當做慰藉吧!
 
光看小紅那麼專注的,用雙手在另一隻手上來回按壓撫摸著,就讓他忍不住回想起今天早上,那雙靈巧的手被他緊緊抓在手中,此刻正專心看著鮪魚的銳利雙眼,因為缺氧的關係而透出水霧呈現半瞇起的狀態,被口罩遮住的高挺的鼻子,還有可口的雙唇……喔,天啊!他鼻血都快要噴出來了。
 
「現在檢測肌肉的乳酸量、pH值、有機磷酸及糖原之定量,還有皮下脂肪酸值、關節軟骨細胞粒腺體之變化。」專注在手上的工作,王赭絲毫沒有察覺對面越來越濃烈的視線,將斷肢放回台面上,他將橡膠手套脫去丟置一旁的垃圾桶中,逐一開啟放在一旁櫃子上,待會要分析定量用的儀器。
 
「小紅,其實要知道被切斷四肢的時間,不用這麼麻煩的……我教你一個新方法吧?」努力壓下邪念,蕭旭寇在腦中告訴自己要把這次的是當本行來處理,所以態度上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輕鬆,更何況他現在還肩負著要當王赭技術指導老師的責任,雖然對方現在以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看著他,讓他有點小難過。
 
「唉、真的啦!要不是那老頭要我教你,我也不想浪費你寶貴的時間阿,我這也是為你好嘛~以免之後你被老頭荼毒,所以先教你一些可以快速檢驗的技術,這東西我一向不告訴外人的,你看我對你有多好,不過要麻煩你保密就是了。」
 
一邊碎碎念,蕭旭寇從地板上放了一堆雜貨的垃圾山中拖出了兩只箱子,其中一只是他當初拿在手上的低溫保存箱,另一只是他最寶貝的檢驗工具組合箱,原本在低溫保存箱中的鮪魚,已經讓老法醫經由特殊管道運回美國去了,現在理面裝著的是,他今天出門時採集到的血液樣本,而檢驗工具組合箱中,則是放置了一台特意縮小製造的精密儀器,舉凡血液的各項檢驗,一直到毛髮、皮脂、細胞的分析都可以使用,而且他最大的好處在於等的時間可以縮短很多,不過缺點是數據的整理跟分析要靠人腦自己判別。
 
「抱歉沒跟你說我有提前採血的事,不過這樣能做個比對也是好事對吧?」
 
看著蕭旭寇從一堆垃圾中拉出兩個寶藍色的箱子搬到桌面上放好,輸入密碼鎖打開後,王赭對於自己看到某人私藏血液樣本──蕭旭寇手裡的試管裝著比剛才不知新鮮多久的血液樣本──卻毫不意外感到悲哀,然後又為了自己甚至還有一絲覺得某變態幹的好而感到失落。
 
王赭承認自己確實相當認同蕭旭寇在工作上的實力跟技術,畢竟對方雖然年輕又吊兒啷噹的,但一遇到事情,處理的反應卻又相當的快速且正確,就像這一次的爆炸事件,如果蕭旭寇當下沒有趕去支援,那小蔥頭跟實習B受的傷可能會更重,還有在發現斷肢就提前採血的想法,雖然在毫無保護措施下,就隨意碰觸不明物體,有一定的風險在,但其後所得到的資訊,絕對要比相隔幾小時才採到的樣本要來的多很多。
 
他對於蕭旭寇不論在何時,都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並且會馬上付出行動的行為,感到佩服也有些羨慕,或許是教育上就有顯著的不同,國外的教育向來是相當自由、任學生隨意發展的,但在台灣卻不是如此,書念得越高受限反而越多。
 
剛進法醫界時,雖然連老師們都說他們看不出來,但他也是懷著滿腔熱血的,想盡自己所有心力去學習、去解決困難,但越是向前衝他就越發現四周範圍的狹小,有時候明明只要這麼做就可以救人,但在重重的限制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死去,不管是犯人還是被害者,一開始他也想過要改革,但在發現自己的渺小後,他只能選擇忍耐,忍到有一天他站在頂端時,再想辦法改變,所以看著這樣不受拘束,完全不去理會後顧之憂,只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的蕭旭寇,他很佩服也很羨慕。
 
「......小紅,你這樣以崇拜的眼光看著我,我會忍不住太興奮的,但現在要好好上課,所以雖然很可惜,請你暫時把崇拜的眼光收起來,我建議你下次可以在沒事做又四下無人時這樣看我,我保證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回覆的!」
 
「閉嘴,做事。」
 
礙於王赭散發出高等級的殺氣,蕭旭寇只好乖乖閉嘴,拿出他事前採的血液樣本,用滴管將血分別注入到儀器的四個孔洞中,關上孔洞的蓋子,選擇要分析的項目後,按下啟動鍵,在等待數據出來的期間,蕭旭寇講解了儀器的基本原理架構,還有使用方法跟能夠分析的項目有哪些……等等的,而王赭也很專心的在聽講,甚至還拿出筆記本抄寫。
 
半個小時過去,儀器發出嗶嗶聲響,接著開始輸出所有分析項目的數據,白色約八公分寬的紙捲隨著打印的聲音,持續不斷的從儀器中吐出,一直到完全打印結束花了將近一分多鐘,紙捲的長度幾乎高達兩公尺,雖然蕭旭寇並不是第一次處理如此"高"的數據,但這樣的長度也能排進他的要命排行榜裡了,尤其這次他不能自己埋頭苦幹,還要一邊教王赭一邊解說。
 
唉~希望小紅的理解程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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