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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鮪魚祭

「你鬧夠了沒有。」
 
「怎?生氣啦,以前我不管怎麼玩你都不會生氣的。」
 
「我現在在的地方不一樣了,別把無關的人扯進來。」
 
「看你這麼緊張,不會是有了喜歡的人吧?是哪一個,我做成標本送你。」
 
「我沒有喜歡的活人。」
 
「呵,我知道,所以不是送了幾具屍體給你嗎?那幾個都是我先試過的,保證是好貨才讓他們送去,還喜歡嗎?」
 
「……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你了。」
 
「………別再送屍體來了。」
 
"嗶─嘟、嘟、嘟……"掛斷電話,蕭旭寇整個人虛脫的攤坐在椅子上,現在時間是半夜兩點,他卻還在辦公室裡加班……不是像前幾天那種為了解決個人需求的加班,而是很認真的在解剖屍體跟分析數據的加班。
 
其實他是很不想打這通電話的,如果可以他是真心希望自己可以不要再跟那傢伙有所瓜葛的,但實在是情勢所逼,要是自己再不出面制止,依他所知道的那傢伙的個性,他敢保證那些個恐怖行動只會越演越烈,不會有停止的一天,所以、為了大家的生活品質著想,他只好忍辱負重的打了這通電話。
 
整個人向後躺在椅背裡,蕭旭寇看了眼自己桌上推積如山的文件、捲的跟廁所衛生紙一樣的數據條,再看了看其他人桌上一樣堆得滿滿滿的資料夾,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忍不住又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現在只要一想到隔天八點半還要打卡上班,就連想死的決心都有了。
 
大概是從截肢爆炸案開始,這一個月來通報的屍體就像是雨後春筍般,一個接一個的不斷冒出,還要是一個比一個奇怪的案子,最開始的是截肢,之後依序是斷頭、破腦、分屍、腰斬…等等等的,今天剛送來的還是全身上下被刀子捅的沒一完整的,一大堆死狀不正常的屍體堆在冷凍庫裡,每個人都無可倖免的被分配到兩具以上,搞得法醫部門的人每天都在加班,驗完一具又來一具,就連老法醫也不得不親自下海工作。
 
前幾天李偉人進冷凍庫時,還對著一整片放的滿滿的抽屜牆,很感嘆的說他是第一次看到,所有的抽屜上都放了資料紙卡,可見冷凍庫被堆的有多滿。
 
在大家加班都已經加到一種極限的緊繃狀況下,這幾天只要一聽到電話鈴響,所有人都會忍不住想摀起耳朵逃避,就連工作狂的王赭都會忍不住皺眉,就怕拿起電話,那頭又會報出什麼狀況驚人的鮪魚。
 
截至目前為止唯一的好事是,為了趕緊將冷凍庫的存貨清空,老法醫頒布臨時法令特赦天下,讓他們不用再像以往那樣,必須帶著實習生到現場去撿鮪魚,只需要待在辦公室等著鮪魚送來即可。
 
其實一般來說法醫是不用到現場去的,但老法醫為了讓他底下的學生們可以體驗臨場感,所以特別下了專屬於他們部門的法令──只要是實習生就要無條件的到現場去幫忙,只要你底下沒有資歷比你更低的,你就要負責帶著實習生出去外面跑。所以舉凡笑胖、DHA跟小周,因為底下沒有更低的,所以他們都要負責帶實習生出去,然後小蔥頭、徐章靜跟王赭,又因為只是高一階的學長姐,所以要輪流輔助當帶隊的人,鬧到最後可以一直待在辦公室等貨送到的,就剩下李偉人跟老法醫,不過誰要他們確實是最資深的兩人,所以底下的人也不能多說些什麼,而且不可否認的,實際到現場去看過後,確實可以學到更多東西。
 
雖然看似老法醫規定的一切都是為了學生好,但只有蕭旭寇知道,其實那老頭不過是在發洩年輕時,被上頭學長拖去命案現場──說是當做新生的洗禮──的怨念罷了,聽說那次老法醫吐的很慘,不過他本人堅決否認有這回事就是了。
 
「截肢、斷頭、破腦、分屍、腰斬……還有今天剛送來破破爛爛的那具,他到底腦袋在想些什麼?」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張列表,那是這一個月來送入冷凍庫的屍體紀錄,看著上面已經檢驗出來的死亡時間以及死因,蕭旭寇忍不住在心裡大罵。
 
為了提早推算出屍體的死亡時間,蕭旭寇每天晚上都跟王赭留下來加班,從第一具屍體一直到今天剛送來的,在他們兩的合力調查下,驗屍的過程雖然很累但還算順利,王赭也特地歸納出一張條理分明的列表,將每一具屍體的死亡時間、發現時間、死因跟一些特別的地方做了整理,畢竟他們每個人負責的屍體不同,有了這張表格,也能讓大家對這一個月發生的每件案子,有簡單的認知跟了解。
 
按照列表上的紀錄來看,兇手很規律的一天殺一人,被害者還都是不同的死法,而且從第二具屍體開始,每一具屍體在驗屍時,都有發現男人的體液,或者該很明確的說是精液,再加上屍體上都留有一些反抗的痕跡,這代表被害者可能在死前或是死後遭到兇手強暴,雖然有些屍體在經過檢查後,得知兇手並沒有進到被害體內,但當中還是有幾具確實留有被性侵過的痕跡……
 
這讓蕭旭寇看了很生氣也很難過,這幾天下來,他也幫忙解剖了很多具屍體,每當看到那些屍體被人這樣隨便的對待,他就控制不了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也因此常常影響到工作的效率,幸好老法醫在這點上還算體諒他,所以分配給他負責的,都是沒有被具體入侵的案子,不過這樣的體貼,在晚上跟王赭一起加班時,卻無法拿來使用。
 
「……真是惡趣味,就是這樣,我才討厭他……」
 
把手中的表格放回桌上,抬頭看了眼時鐘發現已經兩點半了,蕭旭寇的內心掙扎了下,最後還是決定回宿舍去休息,畢竟如果他以這樣的心情睡在解剖室裡,搞不好會忍不住自己難過的心情,把冷凍庫的屍體全都打包送回美國去,不過如果真這樣做了,老頭跟小紅不把他殺成十幾種死法是不會罷休的,雖然喜歡屍體,但他還沒有讓自己同化的打算,所以想想還是回宿舍去比較安全,不管是對那些屍體們還是對他自己而言。
 
「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這麼晚了你還沒走待在這裡幹嗎?」
 
就在蕭旭寇從抽屜裡拿出背包準備離開時,辦公室的外門被突然拉開,王赭穿著便服一手壓住門板,靠在門邊臉色很難看的問道。
 
「小紅!?這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宿舍睡覺嗎?」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看著突然冒出的王赭,蕭旭寇簡直不敢相信對方會在這時出現,忍不住轉頭再度確認現在的時間──半夜兩點半。
 
你不睡覺跑來辦公室幹嘛?
 
這是蕭旭寇現在的全部心聲,就連剛才的感傷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嚇給炸得遠遠的,在他的印象中,王赭的作息一向是早睡早起到跟老人家沒兩樣的規律,就連半夜不睡都是件不可思議的事了,現在還跑到辦公室來簡直就是奇蹟了!他如果現在拍張照,明天拿給其他人看,不知可以嚇死多少人喔?
 
「我半夜醒來看到這裡的燈還亮著,怕是出了什麼事,打辦公室的電話一直不通,警衛那邊又都沒人接,所以只好親自過來一趟。」看著一臉被自己的出現嚇傻的蕭旭寇,王赭瞬間精神大振,原本有些不悅的起床氣也在看到那副蠢樣而消失。
 
他本來是沒打算過來的,不過因為最近發生的案件實在太多,偏偏遺體又都是往他們部門裡送,在如此詭異的情況下,還讓他在半夜看到辦公室裡有燈光,電話又都打不通,種種的不安因素累加下來,讓他不免擔心兇手會不會把主意動到部門上面,而且要是真有人入侵,不管辦公室裡有沒有同事在加班,如果遺體跟檢體被毀壞那就不好了,所以他現在才會出現在這裡。
 
其實一直在看到蕭旭寇之前,王赭都覺得是有人臨走前忘記關燈的可能性最大,畢竟辦公室整個靜悄悄的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他倒是沒想到原來真有人加班到這麼晚還沒走,而且那人還是在晚上九點時向他吵著要下班的蕭旭寇。
 
看樣子在自己走後,蕭旭寇就一直沒離開辦公室待到現在。
 
「既然你待到現在,為什麼在九點時就跟我吵著說要走?」
 
走進辦公室裡,王赭順手將門給關上,靠在門旁邊的牆上,用手梳理著出門時隨便用髮圈綁在頸邊的長髮,因為心急的關係,他只簡單的洗了個臉,連頭髮都來不及整理,就套上外套跟鞋子跑出來了,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大驚小怪,要不是近期奇怪的案件太多,搞的人心惶惶,他才不會放棄寶貴的睡眠時間,在半夜跑來辦公室呢。
 
「呃……我現在正要回去了,小紅你也回去休息吧?」試圖轉移話題,蕭旭寇一臉心虛,眼神也一直飄來飄去的就是不跟王赭對上,雖然他沒做什麼虧心事,但事關男人的尊嚴,他絕不能讓小紅知道。
 
「你在我回去後又做了什麼才搞到這麼晚?」露出一副你不說今晚就別想離開辦公室的態度,王赭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這麼想知道,蕭旭寇在急著趕他走後所做的事情。
 
仔細想想這似乎不是第一次了,自從那些連續兇殺案發生開始,雖然每晚他們都會一起留下來加班,但總是固定在晚上九點時離開,而且每一次都是王赭先走的,因為蕭旭寇收東西收的很慢,但現在想來,說不定那慢吞吞的行為是故意的,為的是讓他先走,然後蕭旭寇就能單獨留下來,做他想做的事?
 
「你......該不會瞞著我,在我走之後對遺體做了什麼不敬的行為吧?」
 
以懷疑的眼光掃視著蕭旭寇,王赭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人對屍體,有一種近乎變態的熱愛,就連辦公室裡的人也都有所查覺,但這畢竟是個人隱私,而且看在蕭旭寇頂多就毛手毛腳了點,並沒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的份上,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如果這變態真的瞞著所有人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他就絕不能輕易放過。
 
人即使死了也還是人,有權利得到相對的尊敬。
 
對於最近的幾起案件,其實在他們看來也很不好受,雖然有了幾年累積下來的經驗,但如此頻繁下手又殘忍的兇手,就連他在解剖屍體時,也忍不住會為被害者感到難過,或許正因為看過很多遺體,所以他們光看遺體的樣子,就可以看出兇手在下手時的心態,不是那種深仇大恨的報復,也不是一般殺人魔所謂的藝術,兇手是以玩樂的心情在對待死者,連遺體也是隨隨便便的丟棄,甚至還很變態的侵犯了遺體,這是當中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更何況被害者清一色的全都是男性……
 
單就這點來說,光在報告書上寫字他都覺得難受,他無法理解什麼樣想法的人,會去姦殺一個同性的人,甚至有些還是姦屍。
 
「小紅,原來在你眼中我是這麼過分的一個人嗎!?最近送來的那些屍體,我光看都為他們感到難過了,怎麼可能會再對他們做出什麼,你這樣質疑我……真是太過分了!」完全忘記自己在前一陣子曾經對某具屍體做了"什麼",蕭旭寇正氣凜然的反駁。
 
他之所以留下這麼晚確實是有原因的,但那絕不是王赭現在心中所想的那樣,在知道事情真相後,他不能否認自己跟那些案件有所關連,甚至可以說是間接造成的,所以他無法像以前那樣置身事外,雖然在過去不是沒有當過壞人,就連殺人放火的事他都做過,甚至是親手殺死的人,也不是沒有收藏、使用過。但對蕭旭寇而言,自己殺的跟因為自己而死的是兩回事。
 
他見過那些來領回遺體的家屬,每個人都哭的傷心欲絕的,在他的觀點來看,如果今天一個人的死會有人為他而哭,那他就不是絕對的該死……看到這麼多死者的親朋好友都哭成一團,他也忍不住為那人感到不值,或許那人原本可以有美好的人生的,卻因為就這樣死了而什麼都沒有了。
 
這輩子看過的死人說不定比活人還多,但親眼看到有人為了死者而哭的場景卻是少之又少,為了另一個人的死亡而感到難過,這是他所不曾有過的心情,或許這跟以往他周圍的活人都強的死不了也有關係,即使是那幾個稱的上是好友的人,他也從沒擔心過他們會有死亡一天,只因為他相信自己會是最早死那一個。
 
「......小紅,如果哪天我死了,你會願意為我而哭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王赭不由的愣了下,照蕭旭寇剛才的神情來看,他似乎真的沒有對那些遺體做出不當的行為,相反的,他也跟自己一樣,為近期發生的事情感到難過,但卻始終沒有說為何要支開自己,在辦公室待到這麼晚的原因,反倒是不著邊際的丟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算了,你就當我沒問好了,可能是最近看太多屍體了,弄得我都感傷了起來。」移開原本對望著的視線,蕭旭寇故做沒事般的嘲弄著,其實他剛才是花了很大的勇氣才將問題問出口的。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發現他很難去定義,對於王赭,自己是抱持著一個怎樣的心情,要說喜歡,似乎還是比不過他喜愛屍體的程度,要說是一般朋友,他相信就算自己禁慾個一年,在看到小周他們時也不會有想撲上去的欲望,但要說他只把王赭當性幻想對象,似乎也不太對……
 
有的時候,光是看著小紅他就會覺得很開心,能夠偷吃豆腐也會感到很幸福,就算事後會被家暴,他還是一直樂此不疲,當自己在態度上不對,或是做錯事而被小紅罵時,總會覺得心裡有股暖流通過,就連最近每天留下來加班,也都讓他覺得很愉快,但他還是喜歡屍體勝過喜歡小紅,那他究竟對小紅是抱持怎樣的一個看法呢?老實說就連他自己也不曉得,大概是比起一般朋友還要喜歡,但卻還不到屍體的程度吧。
 
可如果小紅願意為了他的死而哭,那他就算死了也會感到非常的幸福,也會覺得非常的高興,畢竟他所收藏的那些屍體是不會哭的。
 
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自己在小紅的心中,是"能夠為他而哭"的存在。
 
「如果我說會呢?」小小聲,像是含在嘴裡的回答,王赭稍微試探性的說。
 
「什麼?」
 
「如果我說我會呢?」用很正常的音量說出來,王赭發誓要是蕭旭寇再跟他裝傻,他就要把他直接種在辦公室裡當門神。
 
雖然在一開始,王赭對於蕭旭寇的問題感到疑惑,但對於在聽到問題後,心中毫不猶豫的答了"會"的自己,他已經不知道是該驚訝還是該了然了,雖然他本來是不想回答這問題的,但看到蕭旭寇一副難過的樣子,他就心軟了,這一個月下來,他很少看到蕭旭寇笑,取而代之的就是這副樣子,雖然不仔細看像是在發呆,但只要對上那雙眼睛就會知道,這人正在壓抑著自己的難過。
 
他不是不知道蕭旭寇這陣子面對那些遺體的難過表現,他只是……或許他剛才問出口的那些話真的很不應該,但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何他會突然對蕭旭寇質疑這麼過分的事,或許……他只是不想再看到那張,總是壓抑著自己難過心情的臉。
 
相較起現在這個工作認真,不玩鬧也不騷擾自己的蕭旭寇,他開始有那麼一點點懷念,蕭旭寇以前那個變態的樣子了,至少之前的他看起來開心多了。
 
「那……我就先跟你說聲謝謝了?」
 
「不謝,你到底要走了沒有,我要回去睡覺了。」看著蕭旭寇原本黯淡的臉,在聽到自己的回答後,變得清明的樣子,王赭很乾脆的放棄了原本要逼問的問題,反正就算真的有什麼,他也什麼都沒有看到,眼不見為淨。
 
「小紅,我可以親你嗎?」突如其來的又丟下一顆炸彈,蕭旭寇手一鬆,將背包丟下地,幾步來到王赭的面前,眨著水汪汪的大眼,一臉像是被剛才的回答所感動到的樣子。
 
「……如果我說不可以呢?」維持著原本兩手環在胸前的姿勢,對於蕭旭寇突如其來的騷擾,王赭見怪不怪的沉靜以對,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變態攻擊了。
 
「你剛說了會願意為我的死而哭的。」將兩手抵在王赭頭部兩邊的牆上,蕭旭寇緩慢的將臉湊近。
 
「要哭也是等你死後,而且這跟親不親是兩回事。」
 
「可你到現在都沒有拒絕我,就是答應了吧?」
 
「你要敢親,我就把你種在辦公室的地板上,不用回宿舍了。」有點弱勢的瞪著蕭旭寇那張變態的臉,王赭的心裡其實不想表面那樣冷靜。
 
大概是因為這副遺傳良好的皮相的關係,小時候他就常被男生誤認成女生,到長大雖然可以明顯分辨出性別,但伴隨而來的卻是一堆喜歡騷擾人的變態,所以他從小就有在學習武術跟防身術,以避免自己遭受到一些奇怪的攻擊,事實也證明了他這樣的想法並沒有錯,從國中開始他不知道打跑了多少對他心懷不軌的變態,而蕭旭寇是第一個,在面對自己毫不留情的攻擊下,仍能成功騷擾到他的人。
 
或許是自己下意識的,把對方當成朋友那樣對待,他其實並不排斥蕭旭寇的親近,但那當中絕不包含像現在這樣的情況,雖然親都親過、摸也都摸過了,但他想都沒想過這種事情可以變成習慣,也絕不容許自己去習慣,雖然他很無力的發現,只要蕭旭寇是鐵了心的想騷擾他,即使他再怎樣反抗、威脅,到最後都還是會以變態的得逞做結。
 
他並不是沒有反抗,只是每次,當他的視線被迫撞進那對深沉的雙眼時,總是會不自主的失神。
 
王赭相信自己確實是有認真在反抗的……只是蕭旭寇的催眠功力太強了而已。
 
「嗯,那我們一起種在這裡好了。」輕啄了下近在眼前的紅唇,蕭旭寇心情大好的笑著說。
 
「你、找死!」突然的遭受到攻擊,王赭忍不住羞恥的兩手推向蕭旭寇的胸前,一腳也隨之抬起準備把人給踹飛。
 
「我剛祭拜完那些死者……所以身上可能會有點味道,希望你不要介意。」不把眼前的威脅放在眼裡,蕭旭寇一臉平靜的說出自己晚歸的原因。
 
他本來是沒打算說出口的,但在看到王赭一臉擔心的樣子,再加上對方之前的回答…...或許他是有點撒嬌的意味,希望王赭能安慰他,畢竟這幾天下來,他的心裡真的很不好受,每天都要裝做沒事般的工作,白天又有這麼多雙眼睛都在盯著,就算他想抱著屍體大哭都不行,但到了晚上就不一樣了,雖然他不能讓死者復生,但至少能好好的祭拜他們,畢竟有些屍體一直到現在都還查不出身分,在沒有親屬的情況下,至少由他來幫忙,這也是他現在除了努力驗屍外,所能做出的補償了。
 
「什麼?嗚嗯……」聽到蕭旭寇說出晚歸的原因,王赭的心裡是既高興又驚訝,高興的是對方最終還是沒有隱瞞他,驚訝的是就算他們也為死者感到難過,卻不會像蕭旭寇那樣。
 
他不明白為何蕭旭寇會特意去祭拜那些死者,還是帶著這種虧欠的樣子。
 
「我留下來是為了祭拜那些死者,讓你先回去是怕你太累,畢竟一口氣要拜十幾具屍體,會很累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教派的,所以只好每種都拜了。」一邊親啄著王赭的雙唇,蕭旭寇慢慢將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解釋清楚。
 
像是能從王赭的體溫中得到支持,蕭旭寇原本抵在牆上的雙手,也在不知不覺間環抱住溫熱的人體,幾天下來,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他都覺得自己倍受那可惡的變態折磨,無奈對於犯人的事情,因為牽扯到太廣,所以他什麼都不能說,只能很消極的選擇這種彌補的方式。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他半夜不睡覺是在祭拜那些,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屍體,肯定會遭到異樣的眼光看待,但如果是告訴王赭,蕭旭寇相信,他一定可以理解自己這麼做的用意。
 
「………你每天都留下來拜?」
 
「嗯,從第五具屍體開始,大概持續了快一個月吧。」緊緊抱住懷中充滿熱度的軀體,那是跟剛才自己所碰觸的冰冷屍體,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很溫暖也很柔軟。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將身體整個放鬆,任由對方抱住,王赭伸出手安慰的拍了拍蕭旭寇緊黏在他頸窩處的頭顱,他看的出蕭旭寇心裡的難受,所以今天特別讓他抱著。
 
「沒關係,反正我行為不良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不在乎先前的小誤會,蕭旭寇現在只想緊緊抓住這份難得的溫柔,好讓他的心裡能夠承受的住,接下來還會繼續發生的事情。
 
「小紅……赭,我可以親你嗎?」將臉緊緊埋在對方的衣料中,蕭旭寇有點緊張的,第一次單只叫了王赭的名。
 
「………你敢親,我就把你種在這裡。」
 
「好阿,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種在這裡了。」聽到這樣變相的答應,忍不住高興的心情,蕭旭寇將臉從王赭的頸窩處拔起,笑的眼睛彎彎的,不等對方回答,很快的又貼下身去,唇對著唇,不再放開。
 
看樣子,法醫部門辦公室的燈,似乎還要亮很久才會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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