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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紅鮪魚

就連不是身為最前線,只是負責後方驗屍工作的法醫,都無法放下這次連續兇殺案所帶來的陰影,更遑論警方那邊對案情的膠著情況,特別成立的專案小組無論做了怎樣的追查,直到現在、兇手停手一個月後,都還是無法鎖定其身分,甚至連殺人動機都不明確,也因此,幾乎每天都有不同被害者的家屬上門去抗議,要求警方早日揪出兇手。
 
對於兇手的推測,有人主張是單純的變態殺人犯,以殺人為樂所以並沒有特別挑選被害人的身分,有人主張是想引起警方注意,故意將遺體放在容易發現的地方,也有人主張兇手不只一個人,之所以能犯案後將一切證據都處理乾淨,就是因為其背後有組織在處理……很多很多的推論陸續出爐,但在一切都已經停止的現在,誰都無法證實他們的理論是對還是錯。
 
「吶、吶、吶,你們覺得兇手為何停手了?該不會是死了吧?像是跟某個孔武有力的被害人,在互毆中被打敗了那樣!」中午休息時間,笑胖一邊抱著排骨便當,一邊噴飯粒說。
 
雖然事情過去這麼多天了,手頭上堆積的工作也都清空,美好的下午茶時間又再度來臨,悲哀的帶實習生出門巡邏又回到現實,但總覺得好像每天不討論一下這事,就很對不起大眾新聞似的,像是習慣了一樣,雖說這習慣一點也不好,但突然終止的連續殺人案,確實是引發了一堆人閒來沒事的旺盛好奇心,就算事隔一個月了,電視上有關的新聞、談論性節目還是每天都在播。
 
「你吃飽太閒沒事幹啊?他消失了最好,我可不想再每天累的跟死人一樣,光想到之前加班,我差點睡倒在遺體身上就覺得恐怖。」DHA抽出細吸管,狠狠的往飯盒中的鮪魚眼上一插,囌嚕囌嚕吸了起來。
 
「嗚阿~我到現在還是看不習慣你這樣吸鮪魚眼,感覺超驚悚的!」移動椅子背對著DHA,蕭旭寇剛眼角一瞄到吸管與飯盒,就當機立斷的決定轉身,在還不能平心接受前,用餐時間他還是別看的好,以免到時把吃進去的全都吐了出來。
 
「案件到一段落不是很好嗎,不會再有人犧牲,不用再加班,冷凍庫也有位子可以讓"其他人"進去,一切回到正常作息……雖然實習生一口氣跑了兩個,不過我們重質不重量,所以沒關係。」李偉人捧著飯後咖啡,難得的提出他的看法。
 
實習生一次跑了兩個可以說是意外,實習A跑,是因為蕭旭寇把人丟在樹林裡的關係,所以還算有跡可尋,但實習C也跟著跑了,他只能說那是個太過悲劇的慘案,誰要他跟到自己的"臨床解剖課程",那次正好在處理連續兇殺案中,被水泡腫、魚咬爛,身體由頭到跨下被剖成左右兩半的遺體,記得那次的臭味連他聞了都要有點受不了,但因為他沒戴口罩,所以實習C也不敢戴,結果最後的下場是以昏倒作結,然後隔天,老法醫的桌上就多了一封退訓申請書。
 
其實他很想告訴實習C,如果需要口罩可以自己戴的,只可惜以後沒這機會了,雖然看到有人被臭昏是挺有趣的。
 
「偉人學長,我們這個月會有加班津貼嗎?」小蔥頭舉手發問,事關他們的生活,只要扯到錢,他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老師說他會跟上面爭取,至少五千。」
 
「喔喔喔~老師英明阿!」一副腎虧樣的小周高聲歡呼,原本就瘦骨如柴的身體,在經過這一個月的操勞下來猶如風中殘燭,看上去相當需要人蔘、雞精、燕窩那一類的補品來修復。
 
「喔~誰在崇拜我阿?可以再叫更大聲一點。」說人人到,老法醫王一中老師推開內門出現,滿臉春風的環視辦公室中的一干人等,宣布剛才跟上頭周旋的戰績。
 
「這個月每人加薪八千八!」
 
「八千八!老師我最愛你了,這輩子都願跟在你身邊做牛做馬!」小蔥頭第一個歡呼,他打算買新的二十四吋液晶螢幕,正愁錢不夠,現在有了八千八,用大螢幕看影片將不再是夢。
 
「八千八!我要拿去吃一頓大餐慰勞自己!」笑胖瞬間消滅自己的減肥計劃,虧他已經瘦了幾公斤下來,看樣子又要胖回去了。
 
「八千八阿……這是加班獎金最高的一次呢,老師您這次很厲害阿。」李偉人遞過剛幫老法醫泡好的熱茶,十分驚嘆的說。
 
從他到法醫部門以來,過去的獎金頂多到六千八,沒想到這次突破記錄也就算了,還能高達八千八,可見剛才上面吵的有多麼激烈,也辛苦老師都這把年紀了,還要在那邊吼來吼去的,雖然他自己似乎也吼的很盡興就是了。
 
「哼哼~只要為師認真吼他個幾句,那小子能不乖乖服從嗎?就算現在是財金主管,以前也不過是個幫我跑腿的小弟罷了,憑他那奶聲奶氣的嗓子,怎可能吼的過我這中氣十足的渾厚雄音阿!你們說是不是阿!」
 
「是~~~!」全體齊唱。
 
「哼哼哼~好了,正事辦完,也沒擾人的案子,我終於可以去打撒旦了!」愉快的拉開椅子,老法醫移動滑鼠點開遊戲畫面,才正要移動腳色時,位於自己桌上的專屬電話突然響起。
 
「…………」
 
無言的看著那隻打擾人練功的電話,老法醫在心裡罵了幾聲,最後還是很無奈的放開滑鼠拿起話筒,畢竟知道他這支專線又會打的人可說是少的可憐,如果不是上頭有什麼要事,八成就是那些個老朋友找他閒聊,顧及到一直以來的情誼,這通電話要是不接就太說不過去了。
 
「王一中,哪位找?」
 
「喔~老趙阿!好久不見啦,改天一起去喝一杯怎樣?......不忙不忙,該忙的都忙完了,我正打算練個攻你電話就來了,算的真準……線上遊戲可以組團?那是什麼東西,等我把現在的打完再說吧!」
 
「......借人?你借人要幹嘛,你家學生都死光啦!......啊?連續殺人犯跑去你的地盤撒野?是真的還假的阿,我這邊什麼也沒聽說呢......還沒確定你跟我借什麼人,你當我學生是探測器阿,你該去問偵辦小組吧?」
 
「王赭?你想拐我家小紅也不是這樣,都這麼多年了怎麼還不死心阿,當初我可是猜拳贏你了......只是外借一下?萬一你不還我或是一借再借怎辦......不會那是你說的,我憑什麼相信......」
 
「喔?這是你說的喔,我可沒要求這些......那好吧,成交!我下午讓他過去一趟。」
 
"喀擦!"將電話掛斷,老法醫笑的老奸巨猾的,將視線放回遊戲畫面上,移動滑鼠開始他的練功時間,一邊操控著角色一邊涼涼的丟出炸彈。
 
「小紅阿,老趙說他想你了,今早他那進了副最近紅透半片天的鮪魚,要你下午去走走、看看、鑑定一下真偽,你就去一趟吧。」
 
「趙老師那裡?可我下午還有事要做,小蔥頭跟小靜也認識趙老師,讓他們去不就好了。」從辦公桌上抬起頭,王赭有吃完午餐後睡午覺的習慣,雖然剛才的吵雜聲太大讓他無法入眠,但他還是假寐了一下,結果就在這期間被自己的老師給外借出去了。
 
「老趙指名說要你,為師也答應了,你要不想去就自己打電話跟他說吧。」
 
十分不負責任的撇清,老法醫就是看準了,王赭絕不可能去打那通電話才這麼說的,要知道他家的小紅可是個尊師重道的優等生,要是真敢打電話拒絕昔日的老師之一,他就是把那八千八獎金吐出來請大家去聚餐都可以!
 
「……我會過去。」王赭無奈的妥協。
 
其實他很不喜歡自己的計劃被別人給打亂,原本排定了下午要驗一具遺體的,現在只好做罷,另排時間再去處理,畢竟老師們的話他不敢不聽,而且從剛才王老師的對話聽來,趙老師那邊似乎是出現了什麼特別的遺體,還懷疑跟之前的連續殺人案有關,這讓他想去一探究竟的心理上升了許多。
 
「小紅,我跟你一起去!」大動作的揮舞著手,蕭旭寇一臉開心的說,他到目前為止,都還沒跟小紅單獨出門過呢,最近都在辦公室悶得發慌,趁這次機會出去走走也好,而且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帶回一具新鮮鮪魚,真是一舉兩得阿!
 
「不需要。」聽到那煩人的噪音,王赭不假思索的馬上否決。
 
趙老師那邊離他們這有段距離,來回就算搭捷運也要花個一個半小時左右,況且在情況還不明確前,他也不確定要在老師那待多久,如果只他一個人,或許可以速戰速決的趕在下班前回來做點事,但如果把蕭旭寇也帶去,他不敢保證自己可以不在半路中埋了那變態,也確信帶著變態去出公差絕對無法準時回來,雖然那人在認真做事時是相當有效率的,但他現在一副就是要出門郊遊的樣子,讓人完全無法放心。
 
「欸~別拒絕得這麼快嘛!小紅,我會很乖的,你就帶我去嘛~」索性放下自己快吃完的便當,蕭旭寇衝到王赭面前,十分可憐的跪在桌旁,兩手攀住桌沿,將頭側躺在桌上,兩眼眨阿眨的仰望著對方,像隻被人拋棄在路邊的小狗,正在祈求好心路人帶他回家一樣。
 
「不需要。」看都不看一眼,王赭將視線放在電腦螢幕上,處理著上午分析完的數據。
 
「可是我一直待在辦公室好無聊,最近都沒什麼外出的機會,再不出去我會發霉啦!帶我出去嘛~」小狗尾巴持續搖擺著。
 
「不需要。」
 
「……小紅,你對我好冷漠,明明我們一二壘都跑過了,你想不負責任嗎!?太過分了!真是太傷我的心了!你這樣怎麼對得起一直以來都心心念念著你的我!」
 
不停遭受到無情的拒絕,蕭旭寇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出來,雖然辦公室的人都見過他們一同跑過一壘跟二壘,但親耳聽到當事人說出口,還是讓許多正在進食的人噴了飯菜,當中有一位可能還噴了鮪魚眼。
 
緊接著,完全不出眾人所料的,靜默的環境沒有持續太久,被指控為不付責任的另一位主角,冷著一張毫無情緒起伏的臉,慢慢的轉過身來,甚至從椅子上站起時,還連帶拉了蕭旭寇從地上起身,然後、毫無前置動作的,飽含憤怒的拳頭直接揍進某小狗的肚肉裡,很快的、慘叫與哀嚎聲遍起,辦公室的一角上演著充滿暴力、兒童不宜的畫面。
 
面對著這幾乎要看慣的真人演出,老法醫看都不看的繼續練他的功,李偉人只瞄了一眼就轉開,小蔥頭有點不放心的多看了幾秒,但在發現蕭旭寇的身手依然矯健後,就不再擔心了,小周、笑胖、DHA則是一面觀賞一面討論著戰情,而從頭到尾都不發一語的徐章靜小姐,她默默的從抽屜中拿出筆記本,一邊發出竊笑聲,一邊快速得記錄著整件事的經過。
 
面對王赭凌厲的攻勢,蕭旭寇除了最初的那一拳,是硬生生的接下外,後來的都是以些微之差險險躲過,有時甚至還正好擦過衣角,不過看他一臉滿足的掛著笑容,就讓人不禁心想,這人該不會是故意找打的?看樣子蕭旭寇真的是閒太久、皮癢了,才會這麼光明正大的去拈──暴力狂、魔界之王、冰山女王──王赭的虎鬚,好親身感受一下,他家小紅是如何"激烈"的回應著他的追求。
 
「阿阿~小紅你想謀殺親夫啊!」
 
「嗚喔!?小紅這可是你的下半輩子的性福阿,要是真傷到了,你會後悔的。」
 
「討厭,不要一直攻擊人家這裡嘛~小紅你忌妒我有結實的小蠻腰也不用這樣,我看你的也不差啊!又細又有腰身,還很好摸呢。」
 
「小紅,再快一點,踩我、踩我!你快踩到我了,我好興奮!!」
 
………
 
…………
 
………………
 
…………………他發誓他這輩子就是死,都不要帶著這變態出門。
 
 
@ @ @
 
 
結果,王赭還是自己一個人出門了,為了徹底擺脫變態的糾纏,他很順手的將原先自己的驗屍工作,轉讓給那位閒到沒事做的變態,還規定他要在下班前把所有事情都做完,等他一回辦公室就要檢查,於是變態只好很不甘願的,一路大罵的衝去三解認真工作。
 
下午一點半左右,王赭拿了一個低溫保存箱離開辦公室,搭半小時左右的捷運,接著步行十多分鐘,來到趙老師所在的法醫辦公室。
 
趙老師全名趙自立,跟王一中老師是同期進入法醫界的,聽說當年他們也在一起實習,現在則是分散各地,各有各負責的地區,以職場上的經驗及資歷而言,兩位都是受人尊敬的資深法醫,而王赭曾在剛進法醫界時,有幸在兩位老師底下接受過共同指導,雖然最後他被猜拳得勝的王一中老師給選走了,但對於趙老師的指導,他也從沒有忘記的一天。
 
「趙老師,好久不見了。」推開辦公室的門,王赭一眼就見到坐在主位上的趙自立,走了幾步來到昔日老師的桌前,他恭敬的一鞠躬以示問候。
 
「喔,王赭,你來了阿!確實是好久不見了呢,在老王那過的還好嗎?要是在那邊待不習慣,我這裡隨時歡迎你來阿!」趙自立看到昔日愛徒,愉快的自椅子上站起,兩手拍了拍王赭的肩膀,在表達自己的思徒之情外,還不忘試著挖角一下。
 
「我聽說老師這有"疑似連續殺人案的遺體"?」微微的笑了下,王赭沒有回應趙老師的熱情呼喊,提了提手上的低溫冷藏箱,提醒對方他此次前來的目的。
 
「喔、對阿,中午剛送來的,我看了看覺得遺體的樣子不太一般,然後就想到之前的連續殺人案,我記得那都是你們負責的,所以就想找你過來看看。」突然想起原先的目的,趙老師放下搭在王赭肩上的手,走出自己的位子,帶著愛徒前往解剖室。
 
「被害者為男性,大概二十來歲左右,遺體是在公園的廁所裡被發現,初步判斷死亡時間為今早十到十二點左右,死因是失血過多,送來的遺體身上充滿被刀子亂劃的痕跡,力道並不一致,有輕微的劃過、也有深可見骨的,臉部被徹底用刀子毀容,完全看不出生前的樣子,還有雙手雙腳踝處皆有被放血的痕跡……」
 
一邊簡單的描述著遺體的狀況,趙老師推開解剖室的門,一陣冷風由內向外吹出,房間中央的解剖台上躺著一具遺體,因為不是在驗屍的過程中,所以有一塊白布覆蓋著,領著王赭走近解剖台,趙老師伸手將白布掀開,露出全身被乾涸血液包圍住的男子。
 
如同趙老師所說的那樣,男子的身上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刀痕,有些刀痕很淺而且也只是短短的劃過,但有些刀痕卻是深深的插入人體,再一舉劃開,被切割開來的肌肉下面,隱約可見白色的骨頭或是暗紅色的臟器,雙手手腕跟雙腳腳踝處,都有一道雖深卻避開大動脈的刀痕,這樣的做法會使被害者血流不止,卻不會因為瞬間的大出血而死亡。
 
而遺體的臉部,可以說是面目全非,兩眼均被挖出,鼻子也被削去,雙耳也有被割過而出現缺口,剩下的部分因為刀痕的關係一片血肉模糊,而在這當中唯一維持完好的,就只有嘴巴,本以為兇手特意不讓這裡受到傷害,是為了讓被害者說話,但當他們將遺體的嘴巴打開時,卻發現裡面的舌頭早已被割掉了。
 
「其實以上這些手法,雖不常見但有時也是會出現的,之所以通知老董,是因為我們在遺體的腸道發現了體液,檢驗出來後證實是男性的精液……我記得之前的連續殺人案,遺體身上都留有男性的精液對吧?」從一旁的桌面上拿來樣本遞出,趙老師看著王赭說。
 
「是,雖然第一具因為被炸毀所以無法證實,但確實從第二具開始,就都有發現這樣的共同點,也由此證實了兇手都是同一個人。」接過樣本後,王赭忍不住皺緊眉頭,回想起一個月前的記憶,深植在心中的那股憤怒、哀傷,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沖淡。
 
「嗯,因為無法讓你把遺體帶回去,所以才叫你跑這麼一趟,待會這裡都不會有人使用,你看有什麼需要帶回去的就盡管用吧,我先回辦公室做點事,有問題可以過來找我。」
 
「好的,麻煩老師了。」將王赭一人留在解剖室,趙老師在大致提醒了下,哪些部分的東西別動到後,就離開回辦公室去了。
 
待趙老師走後,王赭將帶來的低溫冷藏箱打開,先把剛才拿到的樣本放進保存,之後又拿針筒抽了一管血,拔取男子的一根頭髮,用棉棒刮了下口腔內壁,拿牙籤挑著指甲縫隙的汙垢,等檢體都採集完畢後,王赭將數位相機拿出,以不同角度對著遺體照了好幾張照,還包含一些地方、像是放血處的特寫,之後才開始檢查遺體身上的傷,一邊用指筆記錄著刀痕的數量,跟一些嚴重出血點的大略位置,王赭一邊思索著兇手又再度犯案的可能信,還有其背後的原因。
 
「......肛門嚴重撕裂傷。」將遺體翻至背面,王赭用戴著橡膠手套的手將遺體的臀部往外撥開,稍微檢查了下充滿血跡跟白色體液的傷口,心情複雜的判斷。
 
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檢查,除了趙老師所描述的那些傷痕外,王赭並沒有額外發現什麼疑點,脫下橡膠手套,將手清洗乾淨後,又重頭檢視一遍自己的記錄,跟採取的樣本,確認沒有什麼需要再補充的之後,他重新幫遺體將白布蓋上,離開解剖室去向趙老師告別。
 
「王赭,這麼快就要回去啦?乾脆再待一下,等我下班一起去吃個晚餐怎樣?老師請客!」趙老師力挽狂瀾的慰留著,既然無法將王赭拐來自己底下工作,那私下的師生交流總是可以的吧?
 
「改天吧,我想早一點回去分析手上的檢體。」
 
「這樣阿……實習生時期你就是個特別認真的學生呢,那好吧!老師就不為難你了,早點回去也好,最近外面亂的很,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
 
「好,謝謝老師關心,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見。」跟剛進來時一樣,王赭微微的一鞠躬向趙老師道別。
 
離開辦公室後,照著來時的路線,王赭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個公園,因為捷運站的出口就設置在公園的另一邊,所以他必須穿過這個公園,才能轉搭捷運回去。
 
一面走在公園的走道上,一面抬手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半,等到他回去可能都下班了,就不知道蕭旭寇有沒有把他交待的事情做完,雖說撇開變態跟被虐狂這兩個特性來看,蕭旭寇還算得上是值得信賴的,但畢竟對方先前也曾受到連續殺人案的影響,說不定到現在還留有些許的心結,這點讓王赭無法放心,並不是擔心蕭旭寇的情緒會影響到工作效率,而是擔心他的精神狀況。
 
思及此,不免讓王赭回想起那天半夜,在辦公室發生的事情……
 
雖說他最後還是把蕭旭寇種了一半在辦公室裡,但在親吻的過程中,說實話……他沒有反抗,非但沒有反抗,反而有越來越熟悉跟習慣的感覺,親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本來完全處於被動的舌頭,開始慢慢的、一點點的回應著,然後又遭受到對方更為深入的攻擊,一直到他喘不過氣來硬是把人推開為止。
 
當冷空氣灌入肺部使大腦清醒後,王赭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不知何時伸進衣服內的鹹豬手給抓出、然後扭到變形,再來就是徹底實施"種人計畫",把蕭旭寇給打趴,之所以最後只種了一半,是因為他認為再堅持下去天就要亮了,所以才不得不終止計畫,畢竟睡眠對他來說還是比較重要的,至於變態的死活?沒關係,改天他有的是時間。
 
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很快的再彎過一個轉角就能抵達捷運站,王赭因此而加快了腳步,想趕在下班前回到辦公室,但就在他看到捷運站的建築物時,兩邊的樹林裡突然衝出四名,身穿黑西裝臉戴墨鏡的男子,面對一副來者不善的人們,王赭下意識的全身警戒著,卻不太擔心自身的安危,畢竟他也不是沒有被圍攻過,從小到大這樣的處境都不知遇過多少次了,基本上只要沒有"非法槍械"的出現,他都能順利突破重圍,但就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這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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