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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鮪魚海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鼻中,雖然在工作中沒有少聞到,但現下所在的地方畢竟不是解剖室,濃烈的鐵味飄浮在整個空間中,令王赭無法分辨源頭的方向,試著用身體感受了下周遭,他有點慶幸至少自己不是躺在血泊之中,不過這也代表了房間中除了他以外,可能還有其他受傷的人……又或是留有其他人的血。
 
「嗚……該死……」比較意外的事,王赭的嘴巴並未被人封起,但在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情形下,貿然發出聲音反而可能引來危險,所以即使頭痛到爆炸,手腳也被綑綁到整個僵硬麻痺,他還是只能忍耐不發出聲響。
 
雖然眼睛是睜開著的,但視線所及的地方卻是一整片的黑,就連一絲光線也沒有,像是黑洞、黑色漩渦那樣,好像只要一直看著同一個地方,整個人就會被吸入,然後完全被黑暗吞噬,自己就會消失一樣……
 
為了避免有這樣精神上的錯覺,也為了讓自己不要太過意識血的味道,王赭忍著四肢的不適,努力手腳掙扎著將身體左右移動,好觀察周圍環境,無奈他在轉了幾個方向後,很無力的發現不管是面對哪哩,都一樣是深不見底的黑,就連自己身在多大的地方,四周圍有些什麼都無從得知。
 
強壓下心裡的不安,在巡視四周徒勞無功後,王赭開始努力的,想把自己從充滿未知細菌的地上撐起,他現在的姿勢是趴在地上的,所以要坐起的可能性是零,但如果可以滾半圈讓身體正面朝上,或許就可以憑藉著腰部的力量讓自己坐起。
 
想好步驟後,王赭開始搖擺著身體,想藉著左右來回擺盪的力量讓自己翻身,但在手腳無法施力的情況下,這樣簡單的翻身動作卻是難上加難,持續擺動了十多次,在下巴被地板磨到發紅,鼻尖也快被壓扁後,王赭終於順利的翻過身來,變成正面朝上。
 
一邊將後腦勺輕靠在冰涼地板上冰鎮止痛,一邊微微喘著氣休息,幾滴汗珠從王赭的額邊滴落,靠在地板上的白襯衫背面,也被汗水一點、一點的浸濕,一向冷靜淡漠的臉上,隨著時間的增長,焦躁不安的情緒也開始顯露,原本梳理整齊的髮絲,在一連串的動作下來變的散亂,有好幾縷黑髮擺脫髮圈的束縛垂落在耳邊,總是燙平沒有皺痕的襯衫,也在來回翻滾的動作下,變的跟鹹菜布一樣,而身上沾染的灰塵跟細菌更是不用說了,搞不好懂事以來,他就沒讓自己那麼髒過,這可真是難得的一個體驗。
 
稍做休息後,王赭調整了下呼吸,打算一口氣從地上坐起,經過幾次深度的吸吐,他先將平放的雙腳屈膝立起,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運用腰部跟腹部的力量,用力收緊肌肉,一鼓作氣的從地上坐起,這一次倒是比之前的翻身要來的容易多了,也慶幸自己平日有在鍛鍊身體,不然這幾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可能要花更多的力氣才能完成。
 
坐在地板上,王赭將頭輕靠在屈起的膝蓋上休息,雙手雙腳依然維持著束縛住的樣子,並沒有因為他剛才的動作而有半點鬆動,這樣即使他能站起來,也不能跳去哪裡,在什麼都不能做的情況下,倒不如好好的儲存體力,仔細思考下自己被"綁架"的原因、綁匪的目的……
 
嗯,不知道有沒有人知道他被綁架了?
 
還有,那變態到底有沒有把他交待的工作做完?
 
"滴答、滴答……"
 
在寂靜了一陣子後,不遠處傳來液體滴落到液面上的聲音,說真的,如果不是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一般人是不會注意到這麼細微的聲響的,雖然在之前從沒聽到,不過或許是因為他當時正在奮力掙扎所以漏聽了,下意識的、王赭對這唯一的聲音產生了些許的依靠,雖然在移動上依舊不方便,但如果是坐在地上,單靠腳跟屁股磨擦地板來前進還是可行的,所以他動了動身體,開始往有水聲的地方移動。
 
前進了一些之後,要停下仔細確認聲音傳來的方向,之後再前進……
 
也不知是因為腦中沒什麼事可想還是怎樣,王赭莫名的想起幾年前,第一次遇見蕭旭寇時,那變態是如何教他靠著鼻子來找遺體的,就像現在他靠著聲音前進一樣,記得蕭旭寇當時也是一臉嚴肅的說,前進幾步就要再次確認來源的方向,如此才不會迷失方向,然後下一秒就整個人趴在地上,跟狗一樣的到處聞。
 
哼,真沒想到自己還記得這麼清楚。
 
"滴答、滴答、滴答……"
 
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楚,王赭移動的速度也加快許多,雖然理性上他多少知道有"活人"的可能性很低,畢竟血的味道厚到連要聞習慣都很難,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希望有人跟他一樣被關在這裡。
 
想要找尋同類的心情,想要有能夠互相依靠的同伴,即使不說話也沒關係,他只是很迫切的,想要感受人的體溫,好證實自己還是存在著的,在這什麼都未知的空間裡,即使可能只待了一下子,感覺卻像是好幾天那樣長久,讓人害怕,會不會在不知不覺中,遺落了自我。
 
"啪嘰……?"腳底突然像是踩到什麼一樣發出聲響,使王赭停下前進的動作,下意識的低頭去看腳所在的位置,在看到一片黑後才想起,眼睛現在根本派不上用場,只好改以腳跟不離地的方式,用腳尖上下輕踩著,緊接著"啪嘰、啪嘰"的聲音響起。
 
『照這聲音跟踩下去的感覺,似乎是水灘那類的東西?』王赭在心裡想著。
 
一方面不想弄濕衣褲,另一方面卻又不知確定,要花多少時間才能順利跨過水灘,王赭陷入了兩難之中,用腳尖維持節奏踏著水灘,思索了幾秒後,他最後決定,還是先試著繞過水灘看看再說,於是開始以腳尖踏水的方式,一邊描繪出水灘的邊緣,一邊移動身體,大概繞過了半個不小的圓後,王赭感覺到"滴答、滴答"的聲音就在自己面前了。
 
抱持著一點希望,跟一點莫名的恐懼,王赭試著小聲的開口。
 
「有人嗎?麻煩聽到請回答一下,或是發出一點聲音也可以。」
 
雖然沒有聽到任何的回音,但王赭隱約感覺的出,在自己正前方的位置,有一個物體存在,無奈在雙手被綑綁的情況下,他無法伸出手去碰觸那不明物體,原本想試著再靠近一點,但卻在腳尖踏出水聲後止步不前,雖然很想弄清事態,但他還是忍不住要在弄濕衣服與否之間徘徊。
 
在一片靜默中,王赭又試叫了幾聲,卻還是沒有回應,雖然找到"可能是人的物體"後,讓他有點達成目的的安心感,但面對著一整片的無聲黑暗,緊繃的神經還是無法完全放鬆,如果對方有所回應可能會好很多,在幾經思索後,帶著緊張的心情,王赭決定犧牲一部分的衣物,慢慢的朝著目標物靠近。
 
雖然已經有弄濕自己的準備,但在碰觸到冰冷液體的那一刻,王赭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同時哀悼著自己的褲子,隨著身體又更加靠近目標,即使已在未知環境待上一陣子了,雙眼卻依舊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但王赭還是可以明確的感覺到,他想確認的東西就在自己的面前了,抱持著既然都已經弄髒褲子了,剩下的也沒甚麼好顧慮了的心情,王赭猶豫了幾秒後,將身體轉為側邊面對物體,試著將頭往旁邊靠,想藉著碰觸的感覺找出答案。
 
接著,臉頰貼上了涼涼的東西。
 
將臉頰確實的靠在物體上,從肌膚傳來的溫度要比體溫來的低,卻又不像地板那樣冰冷,王赭試著上下移動著頭,讓臉頰可以接觸到物體的其他地方,雖然涼涼的,但以觸感來論,確實像是皮膚那類的東西,皮膚上沒有多餘的毛髮,感覺起來相當細緻,不像手腳那些角質層較厚的部位,倒比較有可能是平常覆蓋在衣物下的,像是背部或是肚子那類的……雖然在還未證實前王赭也無法確認,但如果再加上軟硬度跟高度來看,他猜測應該是人體肩背的位置。
 
「喂、你還活著嗎?」
 
放棄在繼續搜索,王赭索性將臉就這麼靠在,那疑似某人肩背的東西上,有點像是自言自語的問著,明知道有回應的機率幾乎是零,但他還是寧願自欺欺人一會兒,畢竟對方是自己勞動了好一陣子,才辛苦找到的目標,如果當下就戳破自己所設的謊言,那他接下來又該如何呢?
 
即使不說出來,即使在心裡掩蓋著事實,但對於每天都會接觸到的王赭來說,即使眼睛看不到,雙手也摸不到,但他還是可以很明確的指證出,自己臉上正靠著的物體,其實什麼也不是……
 
只是具屍體,雖然應該死沒多久,但它仍舊是具屍體……就只是具屍體,沒有其他。
 
忍不住在心裡反覆著這個令人心寒的答案,王赭放棄謊言後,便無法忍受自己用臉頰貼著對方,所以他轉了下身體,改用後腦勺靠著那具屍體,全身無力的坐在不明液體──又或著該說有八成的機率會是"血泊"──之中,雖然雙眼睜得大大的望著前方,但黑色的瞳孔中卻映照不出任何東西。
 
找不到方向,也不知道時間,四肢也無法自由行動,全身上下髒的要死,褲子被血染濕,頭還靠在一具屍體上……王赭真不知接下來,他還必須面對什麼?
 
連續殺人犯嗎?呵、或許連面對都無法,因為他可能還失明了。
 
雖然沒有確切的佐證,但要讓一個空間連一絲光線都沒有,其實並不簡單,如果不是特意建造要拿來關人的,一般的建築物再怎樣簡陋,都會有門縫那類的空隙,但在這個空間卻完全沒有,如果這裡有微弱的光線,即使一開始看不到,但在長時間的適應下,至少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但王赭的眼睛到現在還是一片漆黑,所以只剩下兩種可能,一種是這空間真是特意蓋成不讓一絲光線透進的牢房,而另一種可能就是,其實他身處的空間並不黑,而是他的眼睛出了點問題。
 
「………真是糟透了。」王赭喃喃自語著。
 
或許是習慣了這樣的黑暗,王赭反倒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小心翼翼、緊張兮兮的戒備著,在把褲子弄得滿是血,拿臉去磨蹭某人的遺體,接著還極為不敬的靠在上面休息後,他瞬間有種解脫的感覺,放寬心去想後,說真的,眼睛看不看的到根本不是個問題,畢竟他連會不會獲救都無從得知。
 
或許是因為看多了人的生死,外加個性本來就沒有什麼情緒起伏,王赭對於自己是否能被拯救這件事,其實並不太執著。
 
從有記憶以來,就是在孤兒院裡,跟一群──聽說是跟自己一樣可憐的──人在一起生活,雖然那段回憶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但也不是多麼溫馨感人,記得孤兒院裡的老師們常說,他太過封閉自我,對什麼事情好像都漠不關心一樣,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小孩,所以一直到滿十八歲為止,他都住在孤兒院裡。
 
身邊沒有家人,也沒有什麼深交的朋友,出社會後又一直忙於工作,所以也沒時間交女朋友,要說近來接觸最多的人群,大概就只侷限於辦公室裡的那些同事了。
 
小蔥頭待人和氣,跟誰都可以相處愉快,徐章靜從一開始就他抱持著好感,不過近來的感覺似乎有點不太一樣,王一中老師是教導他知識,值得尊敬的老師,偉人學長也有很多值得他學習的地方,笑胖、DHA、小周三個學弟也被他輪流"教導"過了,雖然還有很多找死的地方,但至少還算是可塑之材。
 
至於那個最近剛來的變態──蕭旭寇,則是個集奇怪、變態、花癡、戀屍、被虐狂等缺點於一身,像蟑螂一樣打不死踹不飛,每天都死纏爛打的黏著自己,卻又有著精湛的專業技術,聰明冷靜的頭腦,雖然外表像個未成年的孩子,但有時卻又會表現出相當成熟的一面,看似每天都無憂無慮的樣子,其實內心卻沒有想像中的堅強,會因為一些事情而特別感傷,會想要額外加班用自己的方法哀悼死者,會因為難過而皺緊眉頭扁著嘴巴……
 
雖然一直都沒表現出來,也從不曾說出口,但王赭其實很喜歡現在的辦公室,平靜的生活中帶點變動,每天的生活作息都很規律,卻都有不一樣的事情上演,大家都互相尊重彼此的一些小癖好跟隱私,可以做他喜歡的分析研究,心情不好時,還可以踹自己送上門來的變態發洩。
 
他開始想回去了,回到那個雖然吵鬧卻很溫暖的地方。
 
 
@ @ @
 
 
「早安,睡的還好嗎?」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當意識逐漸清醒時,耳邊傳來親切的問候,王赭下意識的眨了眨乾澀的雙眼,過了一兩秒才想起自己看不到的事,看樣子是真的失明了,不然說話的那人是怎麼看到他的。
 
「抱歉,我忘了你眼睛看不到,去扶王法醫起來,順便幫他鬆綁。」
 
待男子說完話後,便有兩個人上前,一人一邊抓著王赭的手臂,將其放到椅子上坐著,之後才幫他把手腳鬆綁。
 
被長時間束縛的四肢終於獲得解放,在剛鬆綁時,一直向後扳的手臂,一時還無法回到正位,只能一點點的調整著,慢慢往前扳回,手臂的肌肉又酸又麻的,每動一下筋骨就會傳來陣陣抽痛,實在不是件舒服的事,不過下肢倒是沒有上肢那麼難受,頂多因為血液不順暢而有些發麻,但至少能好好的放正。
 
有些艱難的調整著自身的動作,無法靠眼睛來檢查自身狀況,實在有點麻煩,而且在看不到對方的情況下,會讓自身更加沒有安全感,不管是動作還是表清都無法得知,就算對方說話口氣再好,他都不會忘記自己是被綁架來的,再加上這屋子裡至少有一具屍體存在。
 
「看來王法醫的手不太舒服,我幫你一下吧?」
 
男子從自己的坐椅上站起身,兩三步來到王赭面前,富饒興趣的低頭看著,全身充滿戒備,視線卻無法對焦的"玩具",然後瞇起雙眼無聲的笑了,像是十分滿意眼前的景象,也像是在想像這次的遊戲,可以帶給他多大的樂趣,接著他將一手放在王赭的肩膀上,一手抓著王赭的手臂,毫不猶豫的用力往下一扯!
 
「啊啊───!!嗚嗯……」
 
男子將王赭的左手扯脫臼了。
 
「阿、右手也要對吧?忍著點,我會很快的。」
 
緊接著,王赭的右手也脫臼了。
 
兩手直直垂下掛在身體兩側,原本難以調適動作的困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火燒般熱辣辣的痛,對方下手時,雖然王赭能緊咬著牙根,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但肩膀卻因為疼痛而無法停止顫抖,突如其來的巨痛讓他瞬間面無血色,冷汗不僅沿著耳鬢留下,就連背部都被汗給染濕了,雖然不想在殺人犯面前示弱,他卻無法克制身體自主的生理反應。
 
「嗚………」緊緊咬住下唇,王赭低頭隱忍。
 
伸出手硬是將低下的頭顱抬起,看著臉色慘白、冒著冷汗,臉上的表情卻依舊鎮定的王赭,男子的笑容越發滿足了,對於像這種自尊心特別高的東西,總是會讓人有忍不住想要毀掉的衝動,自從知道這人的存在後,他就想要這玩具想很久了,在謹慎的佈局下,雖然花費了不少時間,但在親手得到本人後,他認為王赭確實是有等待的價值的。
 
既然是好不容易得到的玩具,當然就不能像過去那樣隨便的對待,如果可以好好的壓抑住自己的衝動,讓王赭活得越久,就能得到越多的樂趣,所以他必須要適時的忍耐才行。
 
他很期待這次的玩具,可以讓他開心多久,也很期待,當那人來找他要人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王法醫,不好意思,忘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藍澤,你可以叫我澤,寇都是這麼叫我的。」藍澤笑著說,雖然眼前的人看不到他的笑容。
 
「嗚…寇?」強忍著兩手的疼痛,王赭勉強開口,就他認識的人當中,名字有寇字的……
 
「是阿,我看你們不是很熟嗎?常常留下來一起加班,感情應該很好吧?」
 
「…蕭旭寇?」下意識的不想正視,蕭旭寇跟殺人犯之間的關係,該說驚訝嗎?"物以類聚"這成語真是發揮的淋漓盡致,這下他認識的變態有兩個了,變態A跟變態B。
 
「雖然他們是同一人,但我認識的就只是"寇",就像你只認識"蕭旭寇"一樣……來聊聊天嗎?王法醫。」
 
用手拍了拍脫臼的肩膀處,伴隨而來的劇痛讓王赭忍不住倒抽了口氣,而這痛苦的聲音,在藍澤聽來卻宛如天籟般動人,轉過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藍澤用手支撐下巴,審視著王赭垂下的雙手,像吊飾般懸掛在肩膀上,如果用力搖動雙肩,無法自主的兩手就會隨之擺盪,只可惜他們不像鈴噹般,會發出清脆的聲響,不過就藍澤個人而言,他更想聽到從王赭口中流洩而出的痛苦呻吟,強忍著不低頭的韌性,比放聲大叫還要來的讓他興奮,總是一再挑起他嗜虐的慾望。
 
感覺到藍澤離開自己身邊,王赭開始小口的喘著氣,以紓緩剛才的不適,並把一直彎著的腰挺直,向後靠在椅背上,當背部接觸到柔軟的靠墊時,他有點感激拿來的不是小圓凳。
 
「知道我是誰嗎,王法醫?」
 
「藍澤,變態殺人犯。」
 
「呵,恭喜你猜對了正確答案!那、知道我為什麼抓你嗎?」
 
「………」
 
為了殺人滅口?但這並不合理,畢竟自己並沒有找到什麼決定性的證據,如果藍澤剛才沒有承認,他甚至無法證明綁架自己的,就是連續殺人案的犯人,那麼、是為了什麼?
 
單純的在路上隨便抓人嗎?不、藍澤很清楚要抓的物件是自己,而且從他剛才說的話可以得知,藍澤注意"他們"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是因為蕭旭寇嗎?如果他們有仇,那為什麼要抓他,而不是抓那隻變態A?
 
寇跟蕭旭寇又有什麼分別,不都是該死的變態嗎?
 
還是,這一切都是藍澤為了混淆他的思考,而故意設下的局?那又是為了什麼,而把蕭旭寇給扯進來,就只是因為他們倆留下來一起加班,所以就判定蕭旭寇對他的影響力比較大嗎?真是好笑,不管那變態叫什麼名字,在他眼裡都是變態A,並不會因為換了個名字,評價就會比較好。
 
「不知道嗎?還是想得到的答案太多了,反而不知道是哪一個?」看著王赭獨自陷入沉思,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有在最後微微皺了下眉頭,讓藍澤覺得很有趣。
 
這樣一個沒感情的人,到底是哪一點吸引到那個,感情豐富到隨處亂丟,看到屍體就發情的傢伙的?
 
「我跟寇認識很久了,卻從未見過他對"不相干的活人"這麼關心……所以、王法醫,你很礙眼,知道嗎?」
 
雖然是笑著說出這些話,但從藍澤的眼中卻不見一絲笑意,看不出深藏在其中的含意,彷彿結了一層冰霜的眼,然後,冰霜隨著字句逐漸產生裂痕,從縫隙中射出一絲又一絲的光芒,閃爍著濃厚的殺意。
 
僅一句話,便讓藍澤所散發出的氣勢整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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