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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活鮪魚

睜大到幾乎要掉出來的雙眼,看著王赭坐在輪椅上,被緩緩推進房間裡,一直來到離他約兩公尺的面前,身上的傷口都被包紮處理過,輪椅的桿子上還吊著點滴,但人卻是清醒的,臉色雖然稱不上紅潤卻也不像屍體那樣慘白,而那張臉上的表情則是讓他熟悉、想念到想哭的"臭臉"。
 
「這……這、這…….這!!?」用手指著臉臭的跟大便一樣的王赭,蕭旭寇十分努力的想擠出聲音,卻只能發出"這這這"來表達他的驚嚇與疑問。
 
「你再用手指著我,我就把那隻指頭給折斷。」王赭一字一句不帶任何一點溫度的威脅著。
 
同一時間,蕭旭寇感到自己像來到北極一樣,渾身都被凍結,冷到他腦袋都清醒過來,他是想過王赭還活著的機率至少有90%以上,但卻沒想過會是如此完好、還是清醒著的被送進來。
 
「小紅愛徒!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老法醫激動的從沙發上站起,兩手摀著急速跳動的胸口,無限感動著。
 
「就跟你說還活著了,小心太激動心臟病發。」身為局外人的凱伊,在看到傷患精神良好的情況後,也稍微安心了點,唇邊勾出淡淡的笑意。
 
想他的好友兼助手喜歡屍體長達如此多年,好不容易這次見他終於換個口味了,要是連戲都還沒能看到就落幕,那豈不是太無趣了點?幸好人還活生生的健在著,不然這波低氣壓不知會纏繞多久才能散去,寇在醫院露出的那種神情,他這輩子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那太有害身心健康了,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小紅愛徒,你身體還好吧?」走到王赭面前,老法醫來回檢視著王赭從衣物下露出來的繃帶,腳上甚至連石膏都打了,讓他看了好心疼阿。
 
「我很好心的幫他處理過了,是說王法醫,你真不打算留下?我對你可是相當有興趣的。」從呆滯的蕭旭寇身邊掠過,藍澤來到王赭身邊,一反先前的敵視態度,他彎下腰富饒興趣的打量著後者。
 
從很多方面來看,他是真的欣賞這位膽識以及毅力過人的法醫,雖然他還無法在放下執著的同時,就將王赭當一般人看待,但如果換個方式就能把王赭跟蕭旭寇分開,那他可是很樂意去提出邀約的。
 
「不了,我對你可一點興趣也沒有。」冷漠的拒絕,王赭沒有看向藍澤,而是一直直視著蕭旭寇幾乎要突出來的雙眼。
 
真想用手戳瞎那隻變態A,可惜現在手腳都還不能動……嘖!
 
「小紅……幸好、幸好你還活著!」終於是擠出正常的字句來,蕭旭寇依舊沒有把手指收回,還是一直指著王赭。
 
「我說過再用手指著我,我就把他折斷。」挑眉,王赭一字一句充滿威脅的警告,然後看到蕭旭寇半秒把手放下。
 
他不打算說出其實打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待在魔術鏡面的另一邊,看著這一整場戲,看著蕭旭寇隻身一人闖了進來,看見變態A跟B的打鬥,聽見B用來激怒A的那些話,還有老法醫他們帶著假屍體跑進來,就連將剛才的對話他也全都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
 
不過幾個小時不見,為什麼那變態的蠢樣看起來更加欠打了?他指的是變態A。
 
「連喜歡的人都會搞錯,王法醫你還要跟這種人回去,就不怕他哪天又認錯人?」故意在王赭的耳邊挑撥著,藍澤故意將音量放大到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他要是敢"再"認錯,我就把他種在墳墓裡。」王赭咬牙切齒的警告著,同時不停的在心裡咒罵蕭旭寇的無腦、白痴、瞎眼、智障……等等等,以下省略。
 
「小紅,你的眼睛……?」稍微冷靜下來後,蕭旭寇第一件事就是查覺到王赭的眼睛,雖然是向著他的方向沒錯,卻有種失焦的感覺。
 
「還看不太清楚,等過一陣子就會好了。」雖然視線還有點糢糊,但王赭還是將蕭旭寇的蠢樣全都看的一清二楚,就像閃光沒矯正那樣,雖然在視力方面沒什麼問題,但影像就是糊了點。
 
藍澤並沒有真的讓他失明,只是用藥物讓他暫時看不見而已,依那變態的說法是說,要折磨一個人的心智時,讓他看不見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呿、還真是變態!
 
「什麼!?眼睛怎麼了?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小凱你過來看看。」就在快要被那三位主角給遺忘之際,老法醫神來一筆的插入對話之中,一邊低頭檢查著王赭的雙眼,順便招喚著帶來的醫生。
 
「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凱伊你順便做個全身檢查吧!看看傷的重不重?有沒有妥善處理好,傷口都能夠好全嗎?」慌張的想要碰觸王赭,卻又擔心自己會弄痛對方而不敢靠近,蕭旭就著樣隔著一小段空氣,畫著王赭的輪廓。
 
「勸你最好別碰,王法醫身上的傷全都跟那具"假屍體"身上的一樣,被我斷了手腳,還用刀劃傷了一堆地方。」
 
「藍澤!!」忍不住怒氣,蕭旭寇狠狠瞪了眼藍澤。
 
「怎麼,才說兩句就心疼了?都把人還你了,我難道不能發洩一下?」藍澤抱怨著。
 
「大致上都還好,比較精細的檢查要等回醫院看了才知道,視力確實在逐漸恢復了,不用太擔心。」大致看了下王赭的雙眼跟傷口,凱伊作了如此診斷。
 
「你是瞎了還是變智障了,竟然看不出那是假的!」向陌生的凱伊點了下頭致意,王赭接著轉頭持續用冰氣攻擊著蕭旭寇。
 
「就是、就是。」老法醫點頭附和著。
 
「你是白癡嗎?看屍體看那麼多次也沒看出那屍體的臉是整形過的,別告訴我你摸過了還摸不出來!」王赭。
 
「他是白癡沒錯,還癡的很徹底,一直到最後還沒有發現。」凱伊火上倒油的補充說明著。
 
「聽說你這死變態還對那具假屍體動手動腳?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給閹了!」王赭。
 
「真的假的!?」老法醫倒抽了口氣,這件事他可不知道。
 
「你是殘廢了還是怎樣,早知道兇手是誰還拖拖拉拉的,我全身上下都不知被多少細菌包圍了還等不到人來!」
 
「……………」凱伊表示他無言。
 
「大腦是豆腐渣做的吧,有屍體不驗屍光顧著哭是能幹什麼,你要是能用點腦子,就不用浪費這麼多時間了!」
 
「……………」老法醫表示他也無言。
 
「我真是衰透了才會被平白無故的虐待還差點死掉,等我好了就是你的死期了!」
 
「@#$$%………&OX#!」
 
「%&*@#%………$!」
 
………………………以下省略。
 
等王赭罵夠罵累後,已經是大約十分鐘後的事情了,原先站在一旁的老法醫跟凱伊都先回到沙發上休息,就連藍澤也找了個位子坐下,一群人就這樣看著蕭旭寇像做錯事的小學生那樣,站著被老師訓話,而且還是越罵越難聽的那種。
 
「小紅的精神真好。」這是老法醫聽了約五分鐘後的感想。
 
「這樣很好,代表他其實沒受到什麼重大傷害。」凱伊客觀的推論著。
 
沒有加入老法醫他們的談話,藍澤的目光一直看著那兩人,仔細的觀察著蕭旭寇跟王赭的互動,然後為自己仍不時抽痛的心感到無奈。
 
如果不說破大概沒多少人知道,其實他們一干人等都是認識的,包括老法醫在內,對藍澤來說比較稱的上是陌生人的,大概就只有王赭而已,或許是因為在工作上常有往來的關係,即使是面對著傷害愛徒的變態兇手,老法醫縱使心裡不太平衡,卻也知道依藍澤的做事手法來看,他對王赭已經算是很客氣了,至少人還活著而且受過妥善的治療。
 
或許用一般人的觀念來看,會認為如此簡單的就化解干戈是件很不合理的事情,但看在經過大風大浪的他們眼裡卻不盡然,就像各行各業在處事上都有自己的一套法則,他們所身處的世界也是如此,或許還算是身為普通人的王赭不能理解,但歷經多年洗鍊的老法醫卻很清楚這樣的模式,他一直身處在灰色地帶,所以能夠明白即使藍澤是兇手,但凱伊跟蕭旭寇卻在見到王赭平安無事後,就將一切放下的那種考量。
 
剛站在這位置沒幾年的時候,他的前輩教了他許多道理,也正因為他理解這世界的法則,所以才決定一直維持著單身,為的是不要有無法為自己所愛之人爭一口氣的時候,尤其當利大於弊時,再大的事情都可以化為虛有。
 
人還活著就好,就算全身上下都是傷,至少還是比死了讓人開心。
 
他倒是很好奇,王赭所表現出來的反應,為什麼不像一般人的樣子?
 
「澤,你為什麼放過了王法醫?」刻意壓低音量,凱伊看著藍澤提出了他的疑問,從看到被"照顧得好好"的王赭後他就一直想不透,如果是依他所認識的藍澤來看,會這樣款待情敵簡直就是奇蹟。
 
「………...」沒有馬上回答凱伊的問題,藍澤看著越罵越激烈的王赭,回想著前幾個小時所發生的事情。
 
『醒了?』坐在床舖旁邊的椅子上,藍澤的膝蓋上還放著一本攤開來的書籍,顯然是一邊等著床上人的清醒,一邊看書打發時間。
 
『………』有些吃力的轉頭看向像是在照護自己的變態B,王赭對於突然轉換的情境有些銜接不上,記憶中在他失去意識之前,藍澤還一臉變態的拿著小刀在自己身上開洞,怎麼一覺起來後卻像換了個人似的?
 
難不成變態B其實還有分為變態B-1跟變態B-2嗎?所以現在這個是二號?
 
『你因為失血過多而昏過去,我找醫師來看過,脫臼的手已經幫你接回去了,但短時間內還不能亂動,骨折的小腿也做了處理並打上石膏,其他傷口都已經縫合上藥,但因為發炎的關係所以你現在有些發燒,醫生幫你打了退燒針,但還是需要多休息才行。』一連串的,藍澤將王赭昏過去後的事情做了簡單的說明,並站起身來轉動病床下的把手,沒轉幾下平躺的床板上半截開始緩緩升起,讓王赭從原本平躺的姿勢轉為坐起。
 
聽著藍澤的敘述,王赭對於自己到最後竟沒被滅口,而是被人妥善的照顧著感到匪夷所思,帶著驚訝與戒備的眼神看著藍澤,他甚至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視力恢復了,雖然景象還很模糊不清,像是在霧裡看花一樣,但他至少可以看出眼前只有藍澤一個人,還有他身處在一個房間裡,手上正吊著點滴,還有腳上包著石膏……看樣子他不是真的瞎了,在莫名其妙的活下來後,這又是另一個值得慶幸的事情。
 
『為什麼……咳、咳……不殺我?』乾澀的喉嚨讓他無法順利的發出聲音,王赭乾咳了幾聲,努力的發出聲音。
 
沒有先回答王赭問的問題,藍澤轉身走到一旁的矮櫃上拿了杯水回來,還很細心的插了根吸管遞到王赭的面前,並用眼神示意他喝口水潤潤喉,而王赭在看到眼前的水後,先是起疑的擔心有毒與否,之後便覺得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了,如果藍澤真想殺他,他現在就不會是活著躺在床上了,於是在遲疑了幾秒後便含住吸管,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水,天知道他有多久沒攝取水分了,每一滴進入口中的水都像是加了糖般,讓他乾燥的喉頭有久逢甘霖般的感覺。
 
『可以了,謝謝。』吐出吸管,王赭將一整杯的水喝到只剩下三成。
 
『不客氣。』收回水杯放到床頭旁的矮櫃上,藍澤對於王赭毫不遲疑的道謝感到有趣,他從沒見過有人會在快被殺死後,還能對兇手如此的有禮。
 
『為什麼不殺我?』重複了剛才的問題,王赭看向藍澤帶點笑意的臉。
 
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變態B長的一點也不像個變態,反而像是報章雜誌上會看到的、那種上流社會的貴族,年紀看起來比他大一點卻不超過三十歲,留著一頭長到胸下的長捲髮,髮色是淡淡的咖啡色,就不知是染的還是原本的髮色,有著一張外國人的臉,眼睛的顏色是近乎墨黑的深藍,有高挺的鼻子跟白皙的膚色,意外的還長的很好看。
 
『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殺你的打算,雖然之後在情緒上確實是有點失控……如果手下沒有進來阻止我,可能你就真死了,但至少你現在還活著,重要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端著那張好看的皮相,藍澤在看到王赭的眼睛不斷在自己臉上飄移後,笑著解釋著。
 
實話實說,前幾個小時前,一直到王赭失血過多昏過去後,藍澤確實沒有按狀原本的計畫停手,而是一直重複著手上的動作,發洩著難以區分是什麼樣的情緒,後來是藍澤的手下發現自家老闆有些情緒失控,才連忙上前來阻止,救了王赭一命的同時也讓藍澤的理智清醒過來。
 
『你要好好感謝我那個手下,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蕭旭寇呢?』
 
沉默了很久後,王赭始終無法忽視心裡的那一大塊期待,他一直下意識的認為,那個該死的變態A會來救自己,畢竟那個始作俑者在知道自己失蹤後,應該會馬上知道要去哪裡找人吧?結果等了又等一直到他失去意識,到現在再度醒來,卻都沒看到應該要看到的人影,這讓王赭莫名的感覺到肚子裡有一把火在悶燒著。
 
『他來過,但又走了。』故意將一堆細節省去,藍澤有些意外王赭醒來後的第二個問題,竟然就提到了寇。
 
『嘖、沒用的傢伙!』小聲的在嘴邊抱怨著,王赭開始計畫著等傷好後,要怎麼打爆蕭旭寇的頭,然後把他種在辦公室的地上,讓每個人都要踩過他的屍身才能上班,種在打卡機前面或許是個好位置?
 
『他帶著你的屍體走了。』
 
『………你說什麼?』將臉整個轉過去對著藍澤,王赭懷疑自己在眼睛看不清楚後,連帶的聽力也出了點問題。
 
『他帶著你、的、屍、體走了。』露出惡意的笑容,藍澤心情異常愉快的看著滿臉錯愕的王赭。
 
『那來的屍體?』
 
『隨便找了個體型像你的,把臉換掉就好了,意外的是寇到現在還沒發現,從他帶走那個仿冒品到現在……恩、大概過了五個小時了。』看了眼手上的錶,藍澤推算著蕭旭寇將仿冒品帶走後的時間。
 
『…………..那個白癡。』
 
『吶、王法醫,要不要跟我打個賭?』用手支著臉頰,藍澤歪頭看著臭著一張臉的王赭。
 
『什麼賭?』
 
『賭寇會不會殺了我。』
 
「結果呢,王法醫賭了什麼?」
 
凱伊拿起放在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小口,這是剛才藍澤的手下送進來的,一壺剛泡好的伯爵茶跟一盤點心,悠哉的像是朋友之間的聚會,明明沒幾分鐘前,這裡還上演著激烈的打鬥,卻在見到人質之後就整個改變了情勢,他該說大家的應變能力真好嗎?還是該為習慣這種場面感到小小的悲哀?
 
「他賭不會,而我則是相反。」拿起正冒著熱氣的茶杯,藍澤帶點自嘲的說。
 
回想起王赭沒有半點猶豫的選擇,他本以為王法醫是因為太不了解寇,所以才會做這樣的選擇,因此也樂得選了自己本就想要的選項,但一直到後來他才逐漸明白,真正不了解的是自己,他所認識的寇已經變了,變成王赭所熟知的蕭旭寇,也因此讓他的下注全盤皆輸。
 
「你們賭的籌碼是什麼?」勝負到此已經很明瞭了,重點在這之後的獲利。
 
「如果我死了,王法醫就會跟著一起陪葬,如果我沒死……」看著茶杯中的橘紅色澄清液體,藍澤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下來。
 
「他就要發誓不再來騷擾我們。」接續著藍澤停頓的話,王赭讓蕭旭寇推著輪椅靠近,後者像隻垂著耳朵跟尾巴的大型犬。
 
「好了,可以走了。」王赭對著老法醫跟凱伊說。
 
既然事情都已經結束,那就不需要繼續留在這裡,縱使已經沒有生命危險,王赭還是不喜歡這個地方,被監禁虐待的記憶清晰的像是才剛發生過一樣,或許久了會稍微淡忘一些,但要完全消除那種令人害怕的回憶恐怕是不可能的,他現在只想早點回到熟悉的地方,看是辦公室還是解剖室都好,讓他的心理能夠稍微踏實一點。
 
看向王赭有些疲憊的神情,老法醫率先站起身來,拍了拍剛才吃點心時掉到身上的碎屑,接著跨出沙發走到蕭旭寇旁邊,表示他隨時都可以走人。
 
「王法醫,改天一起喝個下午茶吧?」跟著凱伊和老法醫一起站起,藍澤一臉平靜的看向王赭,雖說賭約是那樣定的,但如果當事人同意,那就不叫騷擾了。
 
「………我不喜歡英式下午茶。」看了眼桌上的茶壺跟點心盤,皺了下眉頭,王赭無視蕭旭寇在一旁的死命搖頭,沒有直接拒絕藍澤。
 
雖然還是不喜歡,但王赭不得不承認藍澤是個很奇特的人,他們意外的在他清醒時,和平的聊了不少話題,當中還包括了很多先前老法醫跟蕭旭寇沒有讓他知曉的事情,像是老法醫所擔任的另一個角色,還有蕭旭寇的本行……即使經歷過那些事情,但在正常的談過幾句後,他不得不說如果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些事情,他可能無法將眼前,談吐中都帶著紳士風度的人跟虐待扯上邊。
 
藍澤像是有雙重人格般,兩邊的差異太大,讓王赭忍不住做如此猜想,如果是紳士的這個人格,或許在傷痛都好後,他可以警慎的考慮要不要繼續結交,畢竟往後不可能真的不再碰面,如果老法醫的決定沒有改變的話。
 
但那也是如果論而已,就現階段的認知來說,至少他在短時間內還無法真的將藍澤當個正常人看待,所以也不打算再跟他有什麼接觸。
 
變態不用認識太多,有一個變態A在身邊就夠了。
 
「或許我們可以改喝中式或是港式的?」
 
「………等傷好後,我或許會考慮。」正對著藍澤點了下頭,王赭閉起有些疲憊的雙眼不再說話,乖乖讓蕭旭寇推著他離開。
 
或許他是故意閉上眼的,免得看到不想看到的畫面……他絕對沒有在想像兩個變態在訣別時,那種依依不捨的樣子,也絕對沒有感受到肚子裡有一把火在燒,他只是很單純的累了而已,真的。
 
 
@ @ @
 
 
「老闆,房間都清理好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恩。」
 
「您打算何時離開?」
 
「……再等一下。」斜靠在小牛皮製的沙發上,藍澤批散著長到腰際的頭髮,一臉疲倦的揉著額際,他才剛送走蕭旭寇跟王赭,現在正體驗著失戀的感傷,雖然最難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但這麼多年來的感情,也不是真的說放就能放下的。
 
「您還在等……也許寇先生會回來?」跟在藍澤身邊多年的下屬冒昧的提出疑問,他看著自家老闆這樣委屈了很多年,最後卻還是得不到想要的,實在替他感到很不值得,但卻又深知不論是誰來勸說,都無法改變藍澤所下的決定。
 
一旦認定了就會固執到底,這就是他家老闆的作風,不管是針對任何人、事、物都一樣,說好聽一點是從一而終,說難聽一點就是死心眼。
 
「……東西都準備好了?」
 
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藍澤隨意的用手梳理著留了多年的頭髮,說來也好笑,像他這樣的現實主義者,竟然會為了許願而留長髮,還為了這樣不切實際的事情,一做就是做了好幾年而不曾大幅度的修剪過,仔細想想這頭長髮,或許也該是剪去的時候了。
 
「都準備好了,就等您出門而已。」
 
「是嗎?他果然不會回來……去幫我拿把剪刀來。」抓著一搓髮絲,藍澤看著自己細心呵護、沒有半點分岔的長髮許久,終於下定決心要將其剪去,或許剛開始會很不習慣,但總是會有習慣的一天的。
 
不管是蕭旭寇還是寇,終究不會是他的。
 
其實看開了也好,如果不是因為王赭的出現,這樣壓抑自己的事情,他不知還要持續多久?
 
「老闆,剪刀。」
 
「恩。」伸手接過,藍澤隨意的抓起一把頭髮,將剪刀的利刃打開,大拇指與食指張開又合併。
 
"喀擦──!"一聲,細長帶捲的髮絲飄落地面,圈繞在藍澤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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