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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弓道部

白川燿同時參加了劍道部跟跆拳道部,通常是兩邊輪流著去,但有時也會依心情而定。
 
「弓道部。」沒有選擇上述的任何一邊,白川燿從坐位上起身,富饒興趣的看著還在收拾東西的秋本陽一。
 
從開學那天他就知道秋本陽一是弓道部的,但因為自己身兼兩個社團,有太多事情要處理,所以一直沒時間去看看,直到一個月後的今天,才終於有空閒時間,去弓道部走走。
 
這一個月的相處下來,秋本陽一比他想的要有趣多了,個性上是溫和有禮的,但說出口的話卻相當不經修飾,成績優秀到可跟學年第一的速水宵介比擬,看似呆愣呆愣的只會走直線,但在有些時候還是懂得稍微轉點彎。
 
因為長時間參加弓道部,所以身體一直有在持續鍛鍊,難怪當初在面對他的突襲時,可以快速的反應過來。
 
秋本陽一是左撇子,所以能用左手擋住他的右手。
 
「請問是要去參觀社團嗎?」把東西都收拾好、檢查過後,秋本陽一轉身詢問白川燿。
 
他有些意外白川燿會說要去弓道部,畢竟今天一整天下來,對方連提都沒提過,卻在放學後突然決定。
 
在相處後發現,白川燿比他想的要和善,雖然很多地方都跟外界傳言的一樣,像是沒耐性、性格惡劣、相當有異性緣、喜歡打架,但對自己認定的朋友卻很好,這點從速水宵介至今仍為被白川燿揍過,而可以看出。
 
他有些受不了,白川燿喜歡偷襲他的壞習慣,不管是上課、吃飯還是聊天,四面八方都隨時可能伸出一隻手……又不是鬼片,沒必要這樣折磨人吧。
 
「喔,阿燿是想去看阿陽射箭嗎?那我也去!」雙眼頓時發光,速水宵介想光明正大翹社課想很久了。
 
每次去社團都像是在做極限運動般,被阿燿指使來指使去的,他都快累死了,尤其是劍道部,他這雙手可是要當外科醫師的手阿!應該要是一點傷痕也不能有,頂多只能有拿手術刀造成的繭而已,現在卻是粗糙的要死,還時不時貼滿了OK繃。
 
等等,既然阿陽是弓道部的,阿燿該不會想身兼三個社團吧!?看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阿燿似乎還挺喜歡阿陽的,畢竟阿陽那正經過頭的個性,有時真的很好笑。
 
記得有次,阿燿剛從廁所出來,就伸手突襲在外面等的阿陽,結果阿陽接下攻擊後,還很嚴肅的問阿燿──
 
『你有沒有洗手?』
 
『沒有。』阿燿笑的一臉痞樣。
 
………』阿陽突然皺緊眉頭。
 
結果阿陽就著抓住阿燿手的動作,把人拉回廁所洗手去了。
 
當然,阿燿其實是有洗手的啦,只是故意那麼說而已,沒想到阿陽不但信以為真,還把人拖著一起去洗手,害他在後面笑到差點倒在廁所的地上。
 
「你們不是已經身兼劍道跟跆拳道部了?還有時間參觀其他社團嗎?」拿起書包走在最前方,秋本陽一頻頻回頭看著白川燿與速水宵介。
 
雖然要去弓道部由他帶路很正常,但他就是不習慣走在最前面,尤其背後跟著的人還是白川燿,一定又會突然偷襲他。
 
「不是參觀社團,是參觀你。」好整以暇的看著,秋本陽一被自己弄到有些神經質的動作,白川燿乾脆的說明目的。
 
「聽說阿陽是弓道部的主將?」
 
「恩。」
 
「既然那麼厲害,那為什麼不參加比賽?」
 
他是聽了弓道部的人說才知道,秋本陽一雖然是弓道部的主將,技術好到有時甚至可以身兼教練,但卻從不參加比賽,不管是威脅還是利誘都不肯,讓一干部員、部長跟老師各個捶胸頓足的。
 
難怪他從沒在朝會時的頒獎儀式上,看過秋本陽一上台。
 
「我不喜歡引人注目,練弓只是個人興趣。」
 
「真好,我的興趣明明不是劍道也不是跆拳道,卻被阿燿逼的要去參加。」
 
「你可以不要去阿,如果有本事跑的掉的話。」搭話的同時,白川燿用眼角掃了下走廊上的其他學生。
 
自從身邊除了宵介外,多了一個秋本後,學校裡會看著他們議論紛紛的人,變得更多了,雖然大多是抱持著看戲的心情,但還是有些人心生戒備,甚至妄想蠢蠢欲動。
 
白川會若是決定守護秋本家,那麼不管是黑道、白道還是政界,都將會有一番新的局面出現,即使現在能做決定的不是自己,但如果他能一直跟秋本維持著友好的關係,往後兩家合作的可能性就會大幅提升,雖然他們現在都還只是高中生,但在不久後,卻都是掌握國家各部份的人物。
 
沒幾分鐘的路程後,三人來到掛有"弓道部"牌子的門前,推開木製拉門,秋本陽一進到玄關後,脫下鞋子以手提著,踩上架高的木製地板。
 
「入內請脫鞋,待會進入道場後請保持安靜。」
 
等白川燿跟速水宵介放完鞋子後,他先帶著兩人進到道場中,跟部長與其他部員打過招呼,並要兩人安份的待著後,才去更換道服。
 
沒多久,秋本陽一穿著白色的襦袢式筒袖加上黑色摺裙、白色足袋,左手上套著鹿皮護指,再度回到道場中。
 
「喔喔~阿陽,你穿這樣看起來好神聖啊!」盤腿坐在射箭場的木質地板上,速水宵介望著慢慢走近他們的秋本陽一。
 
秋本陽一本身的氣質配上弓道服後,有種更加沉穩、內斂的感覺,尤其從進入道場後,秋本陽一的表情從本來的沒表情轉為嚴肅,更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敬仰起他來。
 
速水宵介從這樣的轉變就能知道,秋本陽一是以很認真態度在面對弓道,就像白川燿換上劍道服或是跆拳道服一樣,跟他這種被迫應付的態度完全不同,光是那種散發出的氣勢,就讓人不敢小看。
 
「恩,我簡單的跟你們介紹一下,要是有興趣待會可以試射看看。」從一旁的架上拿起自己的弓跟箭筒,秋本陽一仔細的檢查著弓與箭的情況,這是他每次射箭前的習慣。
 
「跟西式射箭不同,弓道用的和弓長度大概有2.2米,上長下短,執弓的位置是在下弧的這個部份。」以右手持弓,秋本陽一將手握在弓身下方、三分之一的部位。
 
「和弓用的箭枝共分四個部份,箭鏃、箭柄、箭柄末端用以接觸弦線的筈,以及三根矢羽。」用左手從箭筒中抽出一隻箭,秋本陽一將箭枝平放在白川燿與速水宵介的面前。
 
「戴手套是為了防止拉傷嗎?」看著秋本陽一左手上的護指,速水宵介取過箭枝研究。
 
「對。」
 
「射一次給我們看看吧。」一直沒有出聲的白川燿,在秋本陽一介紹完弓箭後,要求道。
 
「恩。」點點頭,秋本陽一將箭從速水宵介手上接回。
 
「射箭的基本動作可分為八個程序,稱做"射法八節"或是弓道八節",慣用手持箭,另一手持弓,我是左撇子所以是左手持箭。
 
「踏足,在射位上面向標靶,兩腳踏開。」左手持箭、右手持弓,雙手放在腰側,雙腳同時向著前方站立,秋本陽一邊解說一邊分解動作。
 
「構身,穩定上半身。」將弓的下弧末端放到右膝上,弓面向正前方,左手放在腰的位置。
 
「上箭。」以戴著護指的左手拿弦和箭,右手執弓,秋本陽一將視線對準遠方的標靶。
 
「舉起。」維持著不變的視線,兩手高舉過頭。
 
「拉開。」將手降下的同時,一手托弓一手拉弦,秋本陽一動作流暢的把弦往後拉開,讓箭與自己的視線水平。
 
「集中,將箭瞄準標靶。」全身的動作靜止不動,保持著拉開弓的姿勢,秋本陽一緊盯著標靶。
 
「分離。」說出口的同時,左手將箭放出。
 
"咻──咚!"脫離弓弦的箭直直飛向標靶,最後射中標靶中心,發出乾淨清脆的聲響。
 
「殘心,把箭放出後,身體保持原來的姿勢,等待心靜下。」待幾秒鐘過去,秋本陽一放鬆持弓的動作,轉身面對兩位觀眾。
 
「以上,有什麼問題嗎?」
 
……感覺好複雜。」搔搔後腦勺,速水宵介誠實的說。
 
光看動作好像很間單,但配上解說不知怎的就變好難。
 
「恩,如果只是試試,其實不用太講究每個步驟。」
 
「你練弓道多久了?」看著秋本陽一,白川燿問。
 
「大概快十年,上小學時開始練的。」
 
不只是他,從祖父開始一直到父親、弟弟,他們一家人都有在練弓道,也因此父親在家中蓋了座弓道道場,以方便家人隨時使用。
 
「恩……那從今天開始教我吧。」俐落的脫去西裝外套,白川燿躍躍欲試的走向弓架。「隨便拿一把嗎?」
 
「用這把吧,這是我練習用的弓。」遞出手上的弓給白川燿,秋本陽一從架上拿出另一把練習用的弓,遞給速水宵介。
 
「從今天開始?阿燿,你是認真的嗎?你沒那個時間身兼三個部吧!」聽到白川燿的驚人發言,速水宵介突然覺得手上的弓有如千斤重。
 
「我不入部,只是要秋本教我,可以吧?」
 
「如果你想學的話。」點點頭,即使覺得有些奇怪,秋本陽一還是沒有拒絕白川燿。
 
如果能藉著學弓道,讓他更加認識白川燿,對兩人的友情跟之後的發展,是很有幫助的。
 
「那就這麼決定了,等社課結束後我會過來找你。」從箭筒中抽出一枝箭,白川燿回憶著秋本陽一的動作,有模有樣的站好姿勢、上箭、舉起、拉開、集中。
 
「為什麼突然想學?」猜不透對方的心思,秋本陽一看著白川燿流暢的動作,雖然有些地方不太標準,但卻不像是第一次拿弓箭。
 
正集中精神在瞄準標靶上,白川燿沒有立即回答秋本陽一,見狀,秋本陽一安靜的等待他放箭。
 
"咻──咚!"箭飛出,射中標靶中心的左上位置。
 
「因為我老爸也會弓道,比起從小開始學的劍道、跆拳道,他更熱衷於高中才開始練的弓道。」放鬆姿勢,白川燿回答著。
 
雖然是第一次射箭,但從小就看自家老爸射箭的他,對於這一連串的動作跟步驟,卻一點也不陌生。
 
老爸會親自教他劍道跟跆拳道,甚至會與他對打,卻從不教他弓道也不讓他碰,即使問過、要求過,老爸也從不回答,久了,他也漸漸提不起興趣去學習弓道,但卻還是常去家中的弓道道場,看老爸射箭。
 
「白川會長的弓道,是父親教的。」看著白川燿,秋本陽一毫不隱瞞的,說出他所知道的事。
 
這是有一次在練箭時,父親告訴他的,帶著有些得意的笑。
 
「哼、難怪他不懂的教人。」哼笑了聲,白川燿勾起嘴角,看向他所射出的箭,雖然沒有正中紅心,卻是落在他最常看到的位置上。
 
跟他老爸一樣,真讓人不爽。
 
「弓是身體,箭是心,你明明對準了標靶的中央,射中的卻是左上位置。」
 
……這代表我心裡所想的,跟身體的行為不一樣嗎?」
 
………」沒有接續著說下去,秋本陽一安靜的看著白川燿。
 
乾淨且直接的眼瞳中,反射出白川燿的樣子,有點自嘲、有點無奈,跟平常的自信不同,這讓秋本陽一有點擔心,他說話是否真的太過直接。
 
「秋本,別當什麼議員了,你可以改行去當心理醫師,以秒計費會很好賺的。」笑著建議秋本陽一,白川燿話題一轉,結束了剛才的問題。
 
……速水,要試試嗎?」看到白川燿笑了之後,秋本陽一輕輕吐出一口氣,轉身詢問速水宵介。
 
「呃、試就試,但拜託別逼著我練,阿燿要學你教他就好了,別把我拖下水。」
 
瞄了下剛才,確實被秋本陽一看穿的白川燿,速水宵介暗暗的捏了把冷汗,他知道阿燿非常討厭被查探心思,幸好阿陽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然他真不知道阿燿會不會生氣。
 
心裡胡亂的想著一堆事情,速水宵介站到射位上,做了幾次深呼吸後,憑著過人的記憶力,照著剛才秋本陽一的動作──踏足、構身、上箭、舉起、拉開、集中、分離、殘心。
 
"咻--啪!"
 
跟剛才發出的輕脆聲音不同,速水宵介看著自己射出的箭數秒,轉頭看向一旁的兩人,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射程不到預計的距離,箭飛到中途就落下,孤伶伶的插在土地上。
 
……恩,初學者常會發生這種事,不用太在意。」將視線拉回到速水宵介身上,秋本陽一安慰著。
 
……宵介,看來你鍛鍊不夠,還是跟著我一起學弓道吧。」本來是沒打算逼好友也來學弓道,但在看見他試射的結果後,白川燿語重心長的決定。
 
「不、真的不用了!以一個把外科醫師當作目標的人來說,我鍛鍊很夠了!我手上、身上都有肌肉了!」速水宵介強烈的反對。
 
「那還射成那樣?自己看看你的箭落在哪了。」
 
白川燿伸手指向插在土地上的箭,如此鮮明的證據,讓速水宵介頓時語塞,他不敢說他其實沒有很專心在射。
 
「白川,你別勉強速水,弓道講求心靈上的修養,如果他不願意,就是強迫他來也是學不會的。」
 
「還有,請兩位小聲點。」壓下白川燿指著箭的手,秋本陽一皺著眉提醒。
 
他感受到有些部員,因為這兩人的聲音,被弄得無法靜下心來射箭,使命中率降低很多。
 
「速水,再試一次看看。」走近速水宵介身邊,秋本陽一近身指導著對方的動作。
 
「腳打開,手臂打直、抬高,拿弓的左手不能晃,箭要跟自己的視線成一直線。」身手扶高速水宵介持弓箭的手,秋本陽一在確定姿勢都正確後,才往後退開。
 
「專心的看著想射中的那點,分離。」
 
待指令一下,速水宵介放開執箭的右手,讓箭枝直直射出。
 
"咻--咚!"這次發出的是清脆的聲響,雖然偏離紅心很多,只射中標靶的邊緣,但至少有射中了。
 
「呼~這下可以放過我了吧,阿燿?」大大的鬆了口氣,速水宵介帶著得意的表情,轉頭看向白川燿,但後者卻專心的盯著道場的門口,似乎從頭到尾都沒在看他射箭。
 
「阿燿?」又試著再叫了一次,速水宵介好奇的往門口看去。
 
「怎麼了嗎?」瞇起雙眼皺眉,秋本陽一聽到門口傳來的爭吵聲,舉步往外走去。
 
沒走幾步,連接休息室與道場的拉門就被人拉開,五個囂張又透著不善的男同學,穿著鞋子走進道場。
 
當看見道場被踩髒,甚至聞到煙味後,秋本陽一的眉頭咒的更緊了,嘴角甚至有往下墜的趨勢。
 
「呦~白川,聽說你跟秋本家好上了,看樣子是真的呢!還陪對方來社團?哼、沒想到一向自視甚高的你,也開始跟在人後面走啦?」染著金髮的領頭人,掠過秋本陽一看著白川燿,極富挑釁的嘲弄著。
 
「金泉利人,高二,是金泉社的少主,跟阿燿算是對立的關係,非常討人厭,想當初我跟阿燿成為朋友時,他也曾經來鬧過,總之就是個見不得阿燿比他好的幼稚鬼。」伸手抓住秋本陽一的手,速水宵介把人往後拉。
 
他很習慣這種場面了,像這類"來找白川燿挑釁"的,就通通丟給阿燿處理就對了,非到必要,他只會乖乖待在後頭看戲。
 
雖說阿燿會逼著他學劍道跟跆拳道,主要也是為了讓他有自保的能力,但其實他根本就不會被找碴,除非有人不擔心,哪天即使被送到醫院也沒人救,才會眼瞎心盲的對他動手,所以說~通常來找碴的,目標都是針對阿燿。
 
慘了,道場的地板不但被踩髒,還被弄得滿是菸臭味,阿陽的臉變的超臭的,有點可怕。
 
「金泉社?高倉議員的保護者………他們很像。」看著金泉利人,秋本陽一回想起高倉議員的樣子。
 
「喔、確實,物以類聚嘛~」被秋本陽一一說,速水宵介也想起高倉議員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複議。
 
「金泉,你很閒嗎?」默默的聽完身後兩人的對話,白川燿往前對上金泉利人。
 
秋本陽一的平淡反應,讓他覺得有趣。
 
「閒?不不不、我忙的很~但是,再忙也要來見見,最近吵的沸沸揚揚的主角們,不是嗎?」故意露出誇張的臉部表情,金泉利人來回看著白川燿與秋本陽一。
 
「真沒想到阿,你竟會甘願成為那個秋本的保護者,怎麼,難不成白川會終於要按照規矩來了嗎?對象是被龍恩堂保護的秋本家?」
 
「我要怎麼做,干你屁事,難不成金泉社改行做八卦了嗎?也是,畢竟你們沒什麼實力,還是早早轉換跑道的好,尤其是你這種沒用的敗類,光是看到我都覺得礙眼。」將手中的弓往後遞,白川燿空著兩手活動筋骨,依照過去的經驗,他跟金泉利人總是沒說幾句就會開打。
 
接過白川燿的弓,秋本陽一看了眼雙方的動作,再看看周圍被迫打斷練習,只能縮在角落的部員,在部長跟老師都未出席,副部長又是膽小怕事者的情況下,弓道部的負責人就變成他了。
 
他實在很不喜歡練習被人中斷,更不喜歡去多管閒事,但偏偏出問題的,是自己帶來的白川燿,他不想管都不行。
 
穿鞋、抽菸、吵架......還有極有可能上演的打架,這些都不該在嚴謹的道場裡發生。
 
「道場裡不能穿鞋、不能抽菸,要保持安靜,更不能打架,如果不能遵守這些,就請你們出去。」站到白川燿身邊,秋本陽一面無表情的列出規則。
 
「白川,你也一樣。」
 
他跟白川燿並不是什麼附屬還是保護的關係,如果是朋友,就應該互相尊重、理解,不該為對方惹上麻煩。
 
「哇~主人下令了耶!白川,聽到沒?秋本在命令你耶~身為忠心的小狗狗,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服從,自己滾出道場呢?哈哈哈~」金泉利人大笑著,將手中抽的差不多的菸屁股丟下地,接過手下遞來全新香菸,繼續抽了起來,完全無視剛才秋本陽一說的話。
 
「我就喜歡穿鞋,喜歡抽菸,更愛打架!難不成你要叫你家的忠狗咬我嗎?秋本陽一。」惡意的用腳踩熄剛才丟下地的菸屁股,金泉利人以鞋底左右碾著菸,讓道場的木地板上,多了一抹焦黑汙塊。
 
看著眼前受制於言語諷刺,而原地待著,不敢有所動作的白川燿,金泉利人有種即將勝利的感覺,選在此時此地來找白川燿,真是太正確了,他終於可以見到那囂張的傢伙,不得不低頭的樣子了!
 
「阿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金泉利人超級欠揍的笑聲,白川燿暫時按耐住自己的情緒,他並不是像金泉利人想的那樣,受制於言語上的諷刺,而是想看看秋本陽一在面臨這種情況下,會如何解決。
 
看著秋本陽一低頭盯著地板上的黑斑,白川燿其實有些期待,雖然表面上是面無表情的,但他卻能清楚的感受到,秋本陽一正持續上漲的怒火。
 
沒想到一向冷靜,即使被他偷襲了一個月,也不曾有太大情緒起伏的秋本,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動怒,呵、今天來弓道部還真是來對了。
 
下一秒,像是再也無法忍受金泉利人的作為,秋本陽一抬起頭來緊盯著對側的人,毫無預警跟準備動作,快速且俐落的抽箭射出。
 
"咻--咚!!"
 
「哈、呃!!?」
 
箭枝飛過金泉利人的耳邊,中斷了吵人的笑聲,穿過其身後兩個手下的中間,最後插在拉門旁的牆上。
 
刻意瞄準了沒人在的軌道,秋本陽一的目的不在傷人。
 
「我再說一次,請你們離開。」雙眼緊盯著金泉利人因受到驚嚇而瞪大的眼,秋本陽一壓低了聲音,警告著。
 
身為一名修習弓道多年的人,他實在不該拿著弓箭對人,但金泉利人的言行舉止卻讓他難以忍耐,除了對道場不敬,造成眾人的困擾外外,甚至還污辱了白川燿的尊嚴。
 
他並不是個容易動怒的人。
 
金泉利人不該說白川燿是狗。
 
「你、你、你.....」伸手指著秋本陽一,金泉利人錯愕的說不出話來。
 
他剛才要是移動一下,耳朵可能就被射飛了!
 
本以為秋本陽一就像其他政治家的二代那樣,只會躲在保護者的背後下命令,卻沒想到他會親自攻擊,還是用弓箭射,要是弄出人命怎辦!?
 
「秋本,別浪費你的箭,我會處理。」壓下秋本陽一舉著弓的手,白川燿在阻止對方的同時,臉上流露出愉悅的笑容。
 
秋本陽一的解決方式,令他大開眼界。
 
「金泉,去外面說吧。」
 
之後,白川燿強硬的將愣在原地的金泉利人拉出道場,並清楚的用行動告知他,這裡不是他想來就可以來的地方。
 
從這一刻起,弓道部正式成為白川燿的管轄範圍,和劍道部、跆拳道部一樣,不允許任何人來惹事。
 
道場地板上殘留的黑斑跟腳印,最後是由白川燿自願清理的,在他將金泉利人揍到不醒人事,毫髮無傷的回到弓道部後,隨手從休息室拿了塊抹布,進入道場二話不說的,就直接蹲在地上擦地板。
 
看了看沒說話的秋本陽一跟白川燿,速水宵介抓抓頭、放下弓箭,也從休息室拿了塊抹布,蹲在白川燿的身邊擦地板。
 
幾秒過後,秋本陽一放下自己的弓箭,無聲的加入擦地板的行列。
 
等三人合力將道場的地板恢復原狀後,白川燿跟速水宵介沒有再碰弓箭,只是乖乖的坐在一邊,保持絕對的安靜,讓秋本陽一跟其他部員可以好好的練習。
 
站的直挺挺的背影,專注的眼神,俐落且漂亮的手勢,還有驚人的命中率。
 
白川燿專注的看著秋本陽一,從一箭接著一箭的過程中,他似乎有點明白,自家老爸喜歡弓道的原因了。
 
秋本陽一的弓道,讓他覺得很放鬆、很安心,充滿了溫暖的感覺,這是劍道跟跆拳道不曾給過他的。
 
舒服到令他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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