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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園遊會

"喀喳!"室內電話被掛上。
 
「哼、又一個"孝子"……我出去買個東西,你就暫時待在這吧。」看了眼還算聽話的肉票,綁匪心情不錯的說。
 
"碰磅、喀!"房間的門被關上、落鎖。
 
黑暗沒有燈光的房間裡,幾乎沒有任何的家具擺飾,只有一張老舊的小方桌,跟一把圓凳子,地板上積滿了灰塵,像是許久沒有人造訪般,現在卻因為外來人的走動,而飄滿了塵埃。
 
不大的房間裡,只關了一個人。
 
「嗚、嗚……嗚嗯!」
 
原本乖乖坐在地上的人影,現在正用力甩著頭掙扎,想將綁在嘴巴上的布拿下,畢竟才剛被重新綁上,布條在幾次用力的拉扯下,漸漸變得鬆垮,最後滑落至脖子上。
 
「哈、哈…………一定很擔心吧?」喘著氣,不太擔心自己的處境,秋本陽一在心裡想著白川燿。
 
「不知道琇琇找到人沒,還有金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秋本陽一至今仍無法理解,為什麼情況會變成這樣。
 
下午琇琇找他出去時,說是想跟他好好談談兩人之間的事,為了讓琇琇死心,所以他就暫時離開了弓道部,因為他相信琇琇不會害他,結果卻被金泉帶來的人打昏。
 
等醒來之後,他像是在一個廢棄工廠的地方,一旁還坐著同樣被綁起來,正不停咒罵金泉的琇琇。
 
金泉讓琇琇騙他出來,接著再將他跟琇琇都綁了起來。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你這騙子!小人!』瀧田琇對著金泉利人大罵。
 
『我可沒叫你相信我,是妳自己笨,才會這麼輕易就上當,別人都說龍恩堂的小姐很難對付,看來只不過是謠言而已,一個被愛沖昏頭的女人,只能用"蠢"來形容。』金泉利人站著,低頭俯視瀧田琇跟一旁的秋本陽一,嘲笑。
 
『為什麼綁我們?』看著金泉利人,秋本陽一不解的問。
 
『喔~你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呢,秋本陽一,怎麼?是覺得白川燿會來救你,所以很安心嗎?那條忠犬還真是深得主人的信賴阿~』
 
『為什麼?』沒有理會金泉利人的諷刺,秋本陽一冷靜的評估現況。
 
燿跟曦人應該已經發現他不見,開始再找他了,現場除了金泉外,還有兩個疑似金泉社的人,如果只有他一個人,或許可以試著逃跑,但現在還多了琇琇……他沒把握可以順利。
 
既然如此,只好乖乖的等著別人來救,他想金泉應該只是為了達某種目的,並不會真的傷害他們。
 
『有很多理由,但最大的原因是,我看不慣白川燿老是那麼囂張。』驕傲的抬起下巴,金泉利人歪著頭打量秋本陽一。
 
『真不好意思阿,雖然跟你沒什麼過節,但、也只能怪你倒楣囉,誰不選偏偏去跟白川混一起……』聳聳肩,金泉利人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少爺,差不多該換地方了。』
 
『我先去上個廁所,你們兩個看好他們,等我回來就走。』點點頭,將抽到一半的菸丟下地,金泉利人吩咐著兩個屬下。
 
在原地等了十多分過去,金泉利人卻一直沒有回來,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兩個下屬對看了幾次後,決定留下一人繼續看守,另一人則去廁所看看情況。
 
結果,去廁所的那人,也同樣沒有回來。
 
留下的人再等了幾分鐘後,皺著眉從衣領中抽出槍支,對著瀧田琇跟秋本陽一說。
 
『我們無意傷害兩位,請待在這別亂跑。』
 
等最後一個監視的人走遠後,秋本陽一馬上轉頭詢問瀧田琇。
 
『琇琇,妳站得起來嗎?』
 
『恩……可、以嘿咻!』扭動著身體,大概因為是女生的關係,瀧田琇並沒有被綁起雙腳,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後,順利的站起身來,但手卻依舊被反綁在身後。
 
『金泉可能發生了什麼事,趁這個機會,在他們回來之前,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安全了再離開工廠。』看著站起身的瀧田琇,秋本陽一吩咐著。
 
這麼好的機會,至少要讓一個人離開,讓琇琇先走。
 
『可是你呢?要是他們發現我跑了,會怎麼對你……不行,要走一起走!』搖著頭,瀧田琇既後悔又難過的看著秋本陽一。
 
要是她當初沒有聽信金泉利人的話就好了。
 
『我連腳都被綁了,走不了的,妳快……
 
"砰!砰!!"不遠處傳來兩聲槍響,打斷了兩人的聲音。
 
『琇琇,快走!!』當機立斷的對著瀧田琇喊,秋本陽一嚴厲的命令著。
 
『可惡!陽一,你要小心、要很小心,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最後看了眼秋本陽一,瀧田琇不再眷戀,轉頭就跑。
 
即使會擔心,但她很清楚在這種時候,怎麼做才是最好的,所以她逃了,為了搬更多的救兵回來。
 
看著瀧田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秋本陽一鬆了口氣,就在全身放鬆下來時,工廠的照明突然"噹!"的一聲滅了。
 
在失去視線的黑暗中,秋本陽一並沒有太過害怕,畢竟他的手腳都被綁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無法反抗,也因此當他感覺到有人靠近時,並沒有試圖掙扎、出聲,下一秒,伴隨著後腦勺被重擊的痛,他失去了意識。
 
等秋本陽一再度醒過來時,不僅場景變了,就連綁匪的身分,也不對了。
 
『喔、終於醒啦?真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才打一下就昏了這麼久,浪費老子的時間!』
 
看著陌生的面孔,跟"正常"的綁架台詞,秋本陽一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看樣子,對方並不知道他的身分,雖然不會像金泉那樣禮遇自己,卻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而這,就是他可以利用的優勢。
 
『那、那些人呢?』故意裝出膽怯的樣子,秋本陽一試探性的詢問。
 
『天知道!老子只負責綁你,吶、立命館的少爺,你也不想受什麼皮肉痛吧?只要你乖乖的聽話,老子就不會對你動粗!所以,還不把你家電話,跟你老子的名字說出來?』看著肉票露出害怕的眼神,綁匪滿意的放輕聲音,循循善誘的。
 
『清實……我父親的名字──白川清實。』裝出膽怯的樣子,秋本陽一縮著身體,小聲報出"父親的名字"。
 
在綁匪離開後,不知過了多久時間,秋本陽一靜靜的看著地板發呆。
 
他沒有大聲呼救的打算,因為這樣做可能會激怒綁匪,而且他相信父親在收到如此明顯的提示後,已經跟白川叔叔匯合,並展開了行動,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當個配合度極高的肉票。
 
要是救出自己後,看到身上有傷,父親跟燿一定會相當自責跟難過。
 
回想起來,這似乎他第一次被綁架成功,不知為何,他沒有太多害怕的感覺,或許是認定對方不會傷害自己,也或許是相信燿一定會來救自己。
 
不過短短的一學期,他就變得如此依賴對方,真不知是好還是壞。
 
即使往後還有可能遇上像今天這樣的事──不是以秋本為目的,而是以白川為由,他還是想繼續這段感情。
 
"喀!"一聲,門鎖被打開,同時打斷了秋本陽一的思緒,綁匪手上提著便利商店的塑膠袋走了進來。
 
在看到他將綁住嘴巴的布條弄掉後,也沒有什麼反應,似乎是認定了他不敢大聲呼救,這是好的現象。
 
「我兒子要是還活著的話,大概也跟你一樣大了……雖然他不像你那麼好命,能夠進入貴族學校念書。」坐在椅子上,綁匪從塑膠袋中拿出麵包跟飲料,邊吃邊感嘆的說。
 
大概是難得遇上這麼乖巧的肉票,讓他不自覺的想到因意外而過世的兒子。
 
「不過你也真倒楣,一個晚上就被兩組人馬綁架,這樣似乎也稱不上有多好命……放心吧,老子雖是個罪犯,至少是說到做到的,只要拿到錢我就會放你回去。」
 
吃完自己的那部分,綁匪抹了下嘴巴,將袋中的另一個麵包拿出,起身走到秋本陽一面前蹲下,將麵包遞到他的嘴邊。
 
「謝謝。」看著綁匪,秋本陽一小聲的說,張嘴咬住麵包。
 
......老子這輩子還真沒聽過肉票會跟綁匪道謝的,感覺真他媽的詭異。」看著眼前細嚼慢嚥的少爺,綁匪誇張的嘆了口氣。
 
「等你吃飽,時間也差不多了……回去後要小心點,別再被綁架了,世上有良心的壞人可不多阿。」將吃完的麵包袋子隨手丟在地上,綁匪拍了拍秋本陽一的頭,準備拉人起身。
 
"碰磅!!"
 
就在這時候,老舊的木門被突然踹開,讓綁匪在嚇了一跳之餘,快速拿出口袋中暗藏的刀子,一手抓著秋本陽一擋在自己面前,一手將刀子架在肉票的脖子上。
 
幾個身穿黑西裝,手拿槍枝的人闖了進來。
 
「不准動,把刀放下,離開他。」帶頭的中年男子,看著架在秋本陽一脖子上的刀子,慢慢將槍口對著綁匪,平靜的說。
 
「條子嗎?我警告過不准報警的!」
 
驚慌的看著眼前急轉直下的劇情,綁匪並沒有放下手中的刀子,反而更加用力的抵著,將脆弱的脖子壓出一條血痕,白亮的刀面沾染上鮮紅的血跡。
 
「你以為靠著一把刀,能安全離開嗎?別傻了,快把刀放下。」
 
「哼!我能不能安全離開,就要看你門有多看重這位少爺了,讓出一條路來!」將刀身更往脖子處壓,綁匪得意的看見那群人隨著他的前進,正慢慢的往後退。
 
脖子有點痛,但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這是秋本陽一現在唯一的感想。
 
他完全是被綁匪拖著前進的,因為對方忘了先把他腳上的繩子解開,就算有刀架在脖子上威脅,但要拉著一個重物逃亡,恐怕是相當不容易的事。
 
他見過對面帶頭的人,是白川叔叔的手下、鷹叔,他不認為鷹叔會這樣放他們離開,與其說是受制於那把刀,倒不如說是在拖延時間。
 
「咳、咳……鷹叔……」咽喉被刀用力抵住,讓他有點難發聲,一但動到肌肉,刀口就會更加深入。
 
「閉嘴!」綁匪厲聲喝止。
 
「別、殺他。」無視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秋本陽一直視著鷹叔,努力說出想要表達的話。
 
「我叫你閉嘴!!」
 
看了眼精神緊繃的綁匪,被換做鷹叔的男人皺了下眉頭,深深的看著提出請求的秋本陽一,眼神中透露出不太苟同的意思,但最終還是敵不過對方的要求,輕輕的點了下頭,伸手對身後的人做了個手勢。
 
緊接著,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負責狙擊搶匪的下屬,依照指示的開了槍。
 
"咻─咻-咻─!"的,裝了滅音器的槍發出連續射擊的聲響,在擊中綁匪持刀的手後,接著射擊對方的肩膀、雙腳。
 
「啊!你!?嗚……」被強大的衝擊力彈非手中的刀子,綁匪整個人往後倒去,離開了秋本陽一。
 
前後的時間不到五秒,鷹已經將秋本陽一拉至身後,一旁的下屬也馬上上前,將受了槍傷的綁匪壓制在地上,臉上沾滿了地板的灰塵。還有從傷口噴出的血跡。
 
「已經沒事了,陽一少爺。」
 
收起武器,鷹拿出手帕壓住秋本陽一不斷冒出血來的脖子,要下屬將手腳上的繩索解開,並拿來外套替秋本陽一披上。
 
他發現眼前的少爺即使受了傷,卻還是相當鎮定,表情甚至有些過於冷靜,像是在抑制自己般。
 
「鷹叔,我父親跟燿……」點點頭,即使已經獲救,秋本陽一的精神依舊沒有鬆懈下來。
 
「被會長強制命令,要他們乖乖在外面等,議員跟燿少爺都很擔心您。」
 
「那他……會被怎樣?」轉頭看著仍被壓在地上的綁匪,秋本陽一有些擔心,他覺得對方並不是壞人。
 
「這事由我們處理,陽一少爺不用擔心。」對著秋本陽一露出微笑,鷹只想盡快將人帶出去,以免秋本議員跟燿少爺全跑了上來,還有陽一少爺的傷,也要盡快處理才行。
 
「他對我很好,別傷害他好嗎,鷹叔。」抬頭望著鷹叔,秋本陽一有些難以開口的要求著。
 
「這………
 
「我不會要你放走他,只是希望能先留下他,白川叔叔跟父親那邊,由我去說。」
 
………好吧,我會暫時留下他,請您先跟我出去吧。」被秋本陽一太過直率的眼神打敗,鷹知道要是自己不答應,這位少爺恐怕是不會走的。
 
「都聽到陽一少爺說的了,留下他,帶回去。」對著身旁的手下吩咐,鷹扶著秋本陽一離開了房間。
 
一直到走出房間,秋本陽一才知道,自己是被關在一棟廢棄旅館的三樓。
 
被鷹叔護衛著走下樓梯,直到看見旅館的大門,還有一臉擔心的父親跟燿,以及站在父親旁邊的白川叔叔,他才終於有獲救的感覺。
 
「陽一!」「陽一!」白川燿跟秋本清實同時喊出聲。
 
只可惜前者跑的比後者快,白川燿毫不猶豫的一把抱住秋本陽一,完全無視於旁邊,因為慢了一步只能乾瞪眼的秋本清實。
 
……幸好你沒事。」小聲的在秋本陽一耳邊說著,白川燿緊緊抱著對方。
 
雖然很不明顯,但秋本陽一還是聽出了,白川燿的話中帶有些微鼻音。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燿。」靠在白川燿溫暖的懷中,秋本陽一長時間緊繃的情緒,終於得以放鬆下來。
 
放鬆之後,疲勞感瞬間湧上,他只記得自己想眨個眼,但眼皮在閉上後,就再也無力張開了。
 
在完全失去意識前,他聽到燿跟父親緊張的叫喚聲,他很想告訴他們他沒事,只是太累了,但試了幾次卻都無法發出聲音。
 
算了,等清醒後再說吧,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等醒來後,再好好安慰父親跟燿,也要謝謝白川叔叔,還有那個好心的綁匪。
 
一覺醒來,秋本陽一率先看見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從一開始有點模糊的白影,到幾次眨眼過後,可以清楚看見牆壁上的花紋。
 
他知道自己該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背後躺的床有點硬,棉被跟枕頭都是陌生的顏色與觸感,他很自然的轉過頭去,看見距離床邊有兩三步的沙發上,一共垂了三顆頭──白川燿、清水曦人跟速水宵介。
 
其中燿的頭是直直低下,而曦人跟宵介則是很親密得靠在了一起。
 
看著眼前這難得的畫面,他突然很想拿手機照下來,可惜手機並不在身邊。
 
"喀拉。"正當秋本陽一仔細觀察熟睡中的三名友人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打開。
 
他將頭轉向另一邊,看見白川叔叔提著紙袋,後面跟著捧了好幾個便當盒的鷹叔。
 
「醒了?感覺還好嗎?」看了眼在沙發上睡死的孩子們,白川炤輕輕將紙袋放在桌上,走到秋本陽一的身邊,壓低了音量。
 
「嗯,白川叔叔,我父親呢?」
 
「他去議會,待會就過來,速水司替你檢查過了,除了後腦勺腫了個包,還有腳上的一些擦傷外,其餘的地方都沒事,這幾天頭會有點昏,那是正常的不用擔心,學校已經幫你請了假,至於那邊那三個則是翹課。」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白川炤輕聲的說著,接過鷹遞來的溫水,將吸管移到秋本陽一的嘴邊。
 
看著眼前的紅色吸管,秋本陽一乖乖張嘴含住,吸了幾口溫水。
 
「那個……」喝了幾口後,秋本陽一將吸管放開,看著身為長輩的白川炤,有些欲言又止的,不知該從何開口。
 
「綁架你的人,我跟你父親協商過,最後決定把他交給清水碇志。」
 
「但他並沒有傷害我。」
 
「陽一,你有良好的品行,懂得寬恕並原諒別人,但這並不代表犯了錯的人,就可以不用對自己所做的事負責。」拍拍秋本陽一的肩膀,白川炤一臉嚴肅的說。
 
他知道眼前的孩子,本意是想幫助那個綁匪,但人心險惡且難以預料,如果他今天因為陽一的請求而放過那人,他無法得知對方是會感激然後誠心的悔改,又或是繼續策劃下一起,更加縝密的綁架計畫。
 
有時候幫助人,也是需要經過思考的,即使那顆善良的心是好的,但若是用錯了方法,只會害了對方,而不是真正幫助對方。
 
他相信陽一並不是不懂得這個道理,只是因為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所以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把他交給清水碇志已經是一種寬容了,如果他有心要悔改,我相信你會知道的。」
 
……我明白了,謝謝白川叔叔。」點點頭,因為感覺到自己的不成熟,秋本陽一輕輕的嘆了口氣。
 
「餓了嗎?我幫你買了些吃的過來,醫院的飲食總是不太好吃。」
 
「嗯,不叫醒他們嗎?」
 
轉頭看了眼依舊熟睡中的三人,在秋本陽一的認知中,白川燿跟清水曦人總是很淺眠的,但不管是剛才白川炤的進入,還是兩人的對話,卻都沒有吵醒他們,可見身上的疲累感有多重。
 
「昨晚把你送來醫院後,他們三個都說要等你醒來,怎樣都不肯回家也不去學校......呵、我倒沒想過,燿會跟清水家的孩子有如此密切的往來,看來秋本家的人,就是有能把不同的人聚在一起的能力。」看著三個下垂的頭,白川炤輕笑著走了過去。
 
正當秋本陽一好奇白川炤會怎麼叫醒自家兒子,以及兒子的同學們時,從病房外的走廊上傳出"啪搭啪搭"的快步走路聲,而且雜亂的聲音顯示了行人不只一個,當走路聲停止的同時,病房的門被大力推開,原本已經塞了五個人的VIP病房,又再增加了三個人。
 
「啊、陽一,你醒了?太好了!」
 
第一個踏進病房的秋本清實,以飛快的速度佔據床邊、白川炤剛才坐過的椅子,就怕一個慢半拍,又只能像昨晚一樣在旁邊乾瞪眼,而不能靠近寶貝的兒子。
 
「父親,抱歉讓您擔心了,我已經沒事了。」笑著面對秋本清實,即使已經脫離了需要父親照顧的年齡,但在這種時候,秋本陽一還是會想跟父親撒嬌。
 
「我還在想他為什麼會翹課,原來是在這裡。」
 
板著一張臉,第二個踏進病房的清水碇志,以直挺挺的姿態快步走到沙發前,低頭看著跟別人家的兒子頭靠頭睡一起的自家兒子。
 
「唉......誰不靠,竟然靠到跟……一起睡了……
 
最後一個進入病房的速水司,同時也是這家醫院的院長、秋本陽一的主治醫師,帶著一種難以形容像是胃抽筋的表情,看著自家兒子以及兒子旁邊的別人家的兒子。
 
「曦人、曦人。」
 
「宵介,起來了。」
 
清水碇志與速水司在看了幾秒後,各自伸手搖醒自家兒子。
 
看著旁邊的兩對父子,白川炤僅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而白川燿的頭在晃動過後,很快就醒了過來,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向任何人,而是直直看著剛被秋本清實扶坐起來的秋本陽一。
 
「陽一,你……太好了。」大大鬆了口氣,白川燿往後躺在沙發上,緊繃的精神終於在這一刻放鬆。
 
雖然他很想衝過去緊緊抱住對方,但在這樣的場合卻不行。
 
他知道自家老爸已經有在懷疑了,懷疑他跟陽一之間的友情,其實並不單純。
 
他並不在乎老爸的看法,畢竟當年老爸也曾喜歡過秋本叔叔,甚至到了現在還放在心裡,他真正在意的,是老爸之所以後來娶了老媽、生下他,沒有跟秋本叔叔在一起的原因。
 
他總覺得要是知道了,自己跟陽一也會像老爸那樣。
 
「夠了,宵介!快放開人家,放、手!」
 
「曦人!快醒過來!」
 
正當白川、秋本家這邊,沉浸在溫馨感人的情緒時,另一邊的速水、清水家,卻有了白熱化的演變。
 
不曉得兩位父親是怎麼叫自家兒子的,速水宵介不但沒有醒過來,臉上的表情還是睡得正幸福的樣子,除了隱約可以見到快要流出嘴外的口水,他甚至用雙手緊緊抱住清水曦人的脖子,還把一隻腳勾上了對方的腰,讓速水司怎樣都拉不開。
 
而被"八爪宵介"抓住的清水曦人,則是面色鐵青得緊閉著雙眼,雖然同樣也還在睡夢中,卻像是做了什麼恐怖的惡夢般,緊緊皺著眉頭,牙齒咬得死緊,間或發出難受的呻吟,讓清水碇志板著的一張臉徹底瓦解,緊張的觀察兒子的情況,同時也伸手去扒速水宵介的手。
 
「真看不出來,宵介其實是很有力的。」看著似乎是在裝睡趁機吃豆腐的好友,白川燿原本對自己硬逼對方練習的愧疚感,全在這一瞬間瓦解了。
 
要不是有他的訓練,宵介哪能抓清水抓的這麼緊?
 
「燿,你不去幫忙嗎?」看著眼前實在很有趣的畫面,秋本陽一忍住笑意,要唯一能鎮住速水宵介的白川燿出手。
 
「我以為你還想多看一點,宵介的睡姿是有名的差,我都曾經被他襲擊過。」雖然是這樣說著,白川燿還是聽話的起身,走到清水碇志跟速水司的中間,彎下腰在速水宵介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下一秒,速水宵介便清醒了,他一臉抱歉的放開被勒到差點醒不過來的清水曦人,然後抓住白川燿的手,直直往廁所跑去,關門、上鎖,一切動靜全在看不見的地方進行。
 
所有人都很好奇,白川燿到底對速水宵介說了什麼。
 
秋本陽一決定晚點去問。
 
「咳、嗚……我剛剛被怎麼了嗎?」摸著自己的脖子,清水曦人終於醒了過來,臉色甚至比秋本陽一還糟。
 
「陽一,你還好吧……白川燿跟速水宵介呢?」看著坐在床上氣色不錯的好友,清水曦人在安心之餘,感到奇怪的左右張望著。
 
他記得他是跟那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到後來不知不覺睡著了……既然他都醒了,那白川燿跟速水宵介呢?
 
正當清水曦人在質疑消失的兩人其去向時,廁所突然傳出了謎樣的聲音,有點像是誰被打了,卻忍著不叫出聲的悶哼,接著是誰被踩了的抽氣聲,然後又是誰被揍了的咳嗽聲……
 
眾人將視線對著廁所幾秒鐘後,全都回過頭來,繼續做自己的事,把那些聲音當做沒聽到。
 
「父親….廁所裡面……」是在上演打架的戲碼嗎?
 
清水曦人有些驚訝的看著,一點都不打算去制止的父親。
 
「沒事,喝水。」清水碇志拿了杯溫水遞給清水曦人。
 
「咳咳、陽一,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狀況。」不知何時離開沙發晃到病床邊,速水司冷靜的推了推眼鏡,完全不管兒子的死活,把聽診器當做耳塞,開始替秋本陽一做簡單的檢查。
 
等速水司檢查完,廁所的雜音也暫告一個段落,秋本陽一趁此機會,坐在病床對著四位長輩彎腰鞠躬。
 
「這次因為我的不小心,給父親、白川叔叔、清水叔叔跟速水叔叔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嗯,沒事就好。」拍拍秋本陽一的肩膀,白川炤淡笑著。
 
「剩下的事,我會處理,你就好好休息吧。」清水碇志用較為緩和的語氣對待秋本陽一。
 
「晚點我會再過來幫你量體溫順便抽個血,雖然都檢查過,也確定大腦沒有異常,但這幾天還是盡量不要亂動,暈眩的問題才會好的快。」摸了摸秋本陽一的頭,速水司叮嚀著。
 
雖然表現出來的態度各有不同,但三位父親心中所想的,全是希望兒子能有陽一的一半禮貌、一半乖巧,或是一半懂事就好了。
 
殊不知,兒子們就是因為像父親們,才會長成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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