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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病假條

這是綁架案後的第四天,因為秋本清實的堅持,所以即使身體上已無大礙,秋本陽一依舊請了病假暫住在醫院裡,而白川耀、速水宵介跟清水曦人,則是每天在放學後到醫院去探望好友。
 
「過來坐下。」無視兒子的煩躁,白川炤喝著手中的日式煎茶,命令。
 
……是。」看著老爸嚴肅的態度,白川耀忍住想奔去醫院的心情,乖順的進入房內,將紙門拉上,跪坐在白川炤對面的坐墊上。
 
他知道老爸已經察覺到他跟陽一的事了,畢竟這幾天來,不管是不是在眾人面前,他都表現得如此明顯,就只差沒大聲宣布而已。
 
雖然先前因為陽一的抗議,讓他在眾人面前會多注意言行舉止,但在發生綁架案後,一切全都變了,心中的壓抑像是突然被一腳踢開般,讓他即使是在長輩們的面前,還是忍不住想不停的確認,確認這個人還在自己身邊,還在自己的視線中。
 
即使老爸可能會要他跟陽一分開,但他卻不打算乖乖遵從,畢竟他才剛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要守在陽一身邊,不再放他一個人,也不再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
 
「你最近太躁動了,自己知道是為什麼嗎?」看著白川耀躁動的樣子,白川炤帶點指責的語氣問。
 
……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只是不願意去正視問題的答案而已……有關你跟陽一的事,我想你知道我要說什麼,而我也知道你不打算聽我的話……所以在這件事上,我不會插手。」
 
聽著白川炤的話,白川耀在疑惑之於,悄悄鬆了口氣,同時冷靜下來,眼神堅定的回視對方。
 
看著眼前的兒子,白川炤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他也曾經跟兒子一樣,認為自己做得到,可以保護好對方,但、現實總是殘酷的,當年他的父親並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告誡他,導致之後發生了讓他無法後悔的事。
 
他不想讓耀跟自己一樣,所以在想了很久後,才決定要在現在就提醒兒子。
 
「耀,你有沒有想過,金泉利人為何要綁架陽一?」白川炤喝了口茶後主動提起,一直被他們刻意忽略的人名。
 
像是一開始就說好般,因為秋本陽一沒有提起,所以不管是握有證據的孩子們,還是知情的白川炤,都沒有說破金泉利人跟瀧田琇的事。
 
白川炤並不打算讓秋本清實知道,綁架的事其實還有內幕,所以他沒有戳破秋本陽一想掩蓋事實的沉默,同時也警告了金泉社跟龍恩堂,直接將原本的綁架案封鎖起來。
 
雖然這件事看似已經結束了,但其實並沒有真的解決。
 
......沒有,我這幾天在學校都沒看見他們倆個。」
 
「金泉利人重傷,還躺在速水司的另一家醫院裡,而瀧田琇則是被禁足在家。」
 
「重傷……是別的幫派嗎?」
 
白川耀有些驚訝,雖然知道金泉一定是遇到什麼突發事件,陽一才會落到別的綁匪手中,卻沒想到是因為對方受了傷。
 
「不,只是幾個有前科的混混,他們先抓住落單的金泉利人,將其他人引過去解決,但卻沒料到會對上金泉社,至於綁架陽一的綁匪是臨時加入的,因為一直沒有等到共犯回來,所以就先將陽一帶走了。」
 
聽完白川炤的解釋後,白川耀頓時安靜下來。
 
自從救回陽一後,他就一直不去想金泉的事,表面上是認為,老爸會將這件事處理好,他沒什麼好擔心的,但實際上,卻是因為自己不敢面對。
 
金泉為何要綁架陽一?
 
他就算再怎麼刻意忽視,用其他理由去掩蓋,否認自己最近失常的行為,答案還是擺在眼前。
 
「孩子……你知道當年,我為何選擇放棄嗎?」從位子上站起身,白川炤將紙門拉開,看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為什麼?」幾乎是硬從嘴裡擠出的話,即使他並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明白老爸當年的事,但卻還是問出了問題。
 
或許,他是想逼自己面對的,藉由老爸告訴他的答案,來得到自己的。
 
「因為我不想他受到傷害……因為我,而受到任何的傷害,這樣,你懂了嗎?」最後看了眼臉色有些難看的兒子,白川炤步出自己的房門,背對著房內拉上紙門,將自己的房間留給兒子。
 
他知道耀並不笨,也並不是沒有想過這種事,只是一直拒絕去面對而已。
 
他希望兒子能靜下心來,好好思考,不管在這之後,耀會做出怎樣的決定,他都會像剛才說的一樣,不插手管這件事。
 
「阿陽、阿陽?」
 
伸手在好友面前揮了幾下,喚回對方的注意力,速水宵介整個人趴在加大的病床上,身邊積了一堆雜誌、書籍,床頭旁的矮櫃則是放著飲料跟各式零食。
 
「嗯?什麼事,宵介?」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秋本陽一坐在床上不自覺的抬頭看向時鐘。
 
「別再看了,阿耀今天被白川叔叔找回家,大概是不會來了,更何況會客時間也過了~你再這樣繼續看下去,等明天阿耀來,八成會看到一顆新出爐的"望耀石"。」翻閱著最新出版的醫學期刊,速水宵介重覆不知第幾次的解釋。
 
………咳咳。」尷尬的低下頭,秋本陽一將手中根本沒看進多少,速水宵介幫他做的課堂筆記翻頁。
 
「我說阿陽,沒告訴你爸……這樣好嗎?」將看過的內容全都記到腦中,速水宵介闔上期刊,撐坐起來面對著秋本陽一。
 
金泉利人重傷住院的事,他已經趁著阿耀今天沒來告訴陽一了,而龍恩堂找醫師出診,去幫被禁足在家的瀧田琇檢查身體的事,他也據實以告了。
 
雖然不知為何其他人都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但為了不破壞誰誰誰的孝心,或是誰誰誰的計畫,所以他也乖乖的閉嘴裝沒事,就連自家老爸在跟他說到金泉利人的傷勢時,他都沒有透露半點消息。
 
只不過,這樣真的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嗎?
 
「嗯……或許吧。」
 
「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我還真有點慶幸,你是被那個有良心的綁匪帶走了,金泉利人傷的可不輕呢~雖說那是他活該。」
 
「宵介,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吧,什麼問題?我向來是有求必應的。」
 
……就是,耀他會不會、會不會很……」抓著手中的棉被,秋本陽一思索著該用怎樣的方式,才能以迂迴的方法,問出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他不知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很想要知道一件事,卻又不想真的知道,有問題想要趁這機會問宵介,但又不想問得太直接。
 
這樣複雜的心情,對於一直以來都相當直接、乾脆的秋本陽一而言,是非常陌生的感覺。
 
他知道他跟耀在認識對方後,彼此都改變了不少,雖然不清楚這樣的改變是好是壞,但他並不討厭這樣不同於過去的自己。
 
即使因為這樣的改變,而讓父親察覺到他跟耀之間的關係,他還是想繼續珍惜下去。
 
所以,他第一次對父親撒了謊,沒有告訴父親事情的真相,甚至在知道所有人都不打算說出口後,暗自在心裡鬆了口氣。
 
待在醫院的這幾天,比起面對父親時的心虛,他對於另一件事…….更加感到不安。
 
……你要聽實話還是安慰用的話?」
 
即使秋本陽一沒有問出口,但這幾天將兩人的互動,全都看在眼裡的速水宵介,也知道他是想問些什麼。
 
「實話。」深呼吸一口氣,秋本陽一直視著速水宵介,眼裡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唉~虧我本來還有點期待,你會選擇安慰用的話說~好吧!實話是……沒錯,他很自責,雖然阿耀的心裡一直在逃避,但他確實很自責,所以才會變得這麼神經質,要不是白川叔叔嚴厲警告他不准再翹課,他大概會直接住在醫院裡,24小時緊跟在你身邊吧!」回想著好友這幾天的行為,速水宵介難得皺起一張臉。
 
每天一下課就衝來醫院不說,只要沒有在打開房門的同時見到陽一,阿耀就會像神經病一樣,在病房跟醫院裡到處亂跑,他還記得昨天陽一不過是到中庭去散步,阿耀就緊張得差點宰了值班的護士。
 
雖然像是過度保護的樣子,但阿耀卻又刻意跟陽一保持距離,那樣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連他這個旁觀者看了都覺得壓抑,更何況是當事者?
 
他甚至想過,要是阿耀一直持續這樣下去,那他到底要不要冒著生命危險,把人抓去看心理醫師呢?
 
「該怎麼說呢~在我看來,像這次類似的事,以後八成還會再發生……如果你們打算長久的走下去,就必須去克服這個問題,甚至是習慣它。」將視線轉開,看著窗外漸漸變暗的天空,速水宵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唉~讓他來說這種像是要拆散兩人的話,感覺還真不舒服,但、誰叫他是陽一跟耀的"益友"呢,如果他今天是"損友",絕對是什麼負面的看法都不提,笑著要他們拋開一切的煩惱,繼續如膠似漆的黏一起……
 
只可惜他不是,所以他只能說出這種實話來。
 
「我知道……宵介,謝謝你告訴我實話。」
 
「你也別想太多了,總之,先把身體顧好最重要,我去買晚餐,要不要幫你帶一份?」抓抓頭,速水宵介從床上下來,一邊穿鞋一邊問。
 
即使這是他家醫院,但他還是不得不抱怨一下,醫院的伙食真的很難吃,就算是VIP病房也一樣難吃。
 
「不了,我吃醫院準備的就可以了,你也不用回來陪我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要是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我,明天見。」
 
將自己帶來的雜誌、漫畫、小說全都留下,速水宵介拎著乾扁的書包,對著秋本陽一揮揮手,離開時還不忘將門給帶上。
 
他知道陽一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所以他很乾脆的走了。
 
寬大的病房中,剩下秋本陽一一個人坐在床上,跟之前塞滿了一堆人時,有了相當大的對比。
 
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讓空氣充滿著個肺部,再慢慢的吐出,直到無法再放出更多氣體為止,秋本陽一不斷重覆著吸吐的動作,讓自己的心緒平穩下來。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但在真得聽到宵介說出事實時,心臟還是不免有股被緊緊揪住的感覺,讓他頓時無法順利呼吸,也說不出話來。
 
「他很自責……都是我太疏忽的關係,明明已經提醒過了,卻還是輕易就被人帶走,這明明就是我的問題、我的錯。」喃喃自語著,秋本陽一低頭看著自己逐漸握緊的雙手。
 
他不擔心會再次遇上類似的事情,他並不是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人,而且有了這次的經驗後,他會變得更加小心、謹慎,避免因為自己而讓所有人擔心,讓耀自責。
 
不知為何,明明才一天沒到耀,他卻有種很想他、很想他的感覺,比起被綁架時還要更加劇烈。
 
他好想見到耀,現在就想見到。
 
"喀唧──"病房的門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被輕輕推開,秋本陽一收起難過得心情,抬起頭來看向門口,他原以為是送餐點來的護士,卻沒想到前一秒還在想念的人,現在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白川耀手上提著兩人份的食物走進病房。
 
「抱歉,來晚了。」舉著塑膠袋,白川耀轉身將門關上後,走至病床邊坐下,讓彈簧床的邊緣往下陷了點。
 
「我記得會客時間已經過了。」很自然的伸手握住白川耀的掌心,秋本陽一忍不住開心得笑著。
 
雖然他有時也想像耀一樣,主動的抱住對方,但其實只要能握著手,他就覺得很滿足了。
 
「宵介打電話給我,說你很想我。」回握住秋本陽一的手,白川耀用另一手摸著對方的臉。
 
明明不過才分開一天,感覺卻像是隔了好幾個月般,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想念的心思,不只是秋本陽一,白川耀也是如此。
 
今天,在被自家老爸點破,正視自己面前的問題後,他原是不打算來醫院的,沒想到思念卻來得如此急迫,即使再怎麼壓抑,仍無法減輕他想見到陽一的欲望,就在他為了打消去醫院的念頭,準備去劍道場累死自己時,宵介的一通電話,就讓他直接衝出了家門。
 
電話裡,除了告訴他陽一今天的狀況外,還說了他們兩的對話內容。
 
「是很想沒錯……但我沒有說出來。」秋本陽一乾脆的承認,同時更加握緊了白川耀的手。
 
在聽完秋本陽一直白的話,白川耀感受自己加快律動的心跳,很慢、很慢得,將身體往前靠近,閉上雙眼,將略為乾澀的唇輕輕停在秋本陽一的唇上。
 
那是一個很淡卻充滿感情的吻。
 
……先吃飯吧,這是宵介買好讓我提上來的,他說就算是小攤販也比醫院的餐點好吃,叫你不要虐待自己的味覺。」
 
「嗯,其實醫院的餐點,也不能說是難吃,只是真的不好吃而已。」
 
「呵。」揉了揉秋本陽一的頭頂,白川耀將食物從袋子中拿出。
 
邊說著學校的無聊小事,還有速水宵介努力不懈,追著清水曦人跑的鬧劇,白川耀跟秋本陽一享用了美味的晚餐。
 
「你都想清楚了?」
 
餐後,看著收完垃圾回到床邊的白川耀,秋本陽一深吸了口氣後,鼓起勇氣發問。
 
從進門的那一刻,他就發現耀的態度,跟前幾天明顯不一樣了。
 
「嗯。」點點頭,白川耀踢開鞋子爬上病床,坐在秋本陽一身邊,看著前方黑漆漆的電視螢幕。
 
「耀,我……
 
「這幾天,我一直在逃避,直到老爸今天找我,才硬是逼我承認了,你之所以會被金泉綁架,都是因為我的關係。」
 
「是我不夠小心,不是你的關係!」
 
「先聽我說完。」用力握緊秋本陽一的手,白川耀繼續看著前方說。
 
「我知道金泉看我不順眼,也知道這有可能會連累到你,就像那次他來弓道部鬧事一樣,但我卻因為太過自以為是,而不去正視這個問題,才會讓事情演變成這樣……說實話,我很害怕,害怕類似的事情會一再發生,我明明是想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結果卻反而把危險帶給你。」
 
轉頭看向秋本陽一,白川耀強迫自己直視對方的雙眼,準備說出自己的決定。
 
「陽一,我已經想清楚了,為了防止這樣的事一再發生,我們……還是分
 
「我不要!」不等白川耀把話說完,秋本陽一堅決的反對。
 
「陽一……
 
「我想了很多,你說的我也都知道,即使如此,我還是不想跟你分開。」
 
「我們不用分開,只是回到朋友的身份。」
 
「有分別嗎?如果他們會拿我威脅你,不管我是什麼身分都一樣。」
 
「你真覺得會一樣嗎?不要欺騙自己了,陽一……我不想之後才後悔,就算我家老爸不插手我們的事,但秋本叔叔卻不可能不管,你也不想讓你父親擔心吧?」
 
「父親已經知道了,也勸過我了,但我依舊堅持自己的決定,既然當初沒有拒絕,我現在就不會放手……耀,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我不想變回朋友的身份。」
 
第一次主動抱住對方,秋本陽一將雙手環上白川耀的身體,緊緊抱著。
 
身體相貼的地方,傳來對方的溫度,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因為沉默而漸漸加快,又隨著時間的過去慢慢平穩下來。
 
在安靜的病房裡,只有時鐘指針移動的聲音。
 
『咳咳,陽一啊……父親覺得~呃、你跟耀的感情還真好呢?』不安的將視線飄來飄去,秋本清實坐在病床邊,削著蘋果。
 
『嗯。』沒有正面回答父親,這是秋本陽一住院的第二天中午。
 
『那個......你們,這個……我上次看到你們兩,咳咳、七….….』想說又不敢直接說,秋本清實挫敗的放下手中快被他削爛的蘋果,看著地板深呼吸了好幾次,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現在的心情,幾乎快比先前雙方聚會時,面對白川炤還要來得更加緊張。
 
『父親,您沒事吧?』
 
『沒、沒事,我是說我上次看到你跟耀,抱、抱在一起……還七、七…..咳嗯!親在一起。』鼓起勇氣把關鍵字說出,秋本清實屏著氣,不停偷瞄兒子的神情。
 
『嗯,就如同您看到的那樣,我跟耀正在交往中。』
 
不同於父親的緊張,秋本陽一坦蕩蕩的直視著對方,除了乾脆的承認外,還順道解釋了兩人的關係。
 
『交、交往?你們……那你們交往多久了?』瞪大雙眼,秋本清實一臉像被噎住般,抬頭看著乖巧的兒子。
 
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會跟炤的兒子在一起,雖然之前炤似乎有暗示過幾次,但他要不是親眼見到,恐怕不會有所察覺。
 
『大概快兩個月。』
 
『那就是才剛認識沒多久,就在一起了?』
 
『對。』
 
『咳咳,陽一......父親呢~因為很多原因,所以可能沒有資格管這件事,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你畢竟還年輕,有很多事情可能還無法理解……但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你受傷,也不想讓這次的事,再有發生的可能,知道嗎?』
 
『但父親,這次的事,跟耀無關。』急忙想澄清誤會,秋本陽一忍不住開口。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沒問,但這並不代表我就不知道……我只希望你不要讓我太擔心。』
 
"滴答、滴答……
 
秒針繞著圓盤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分針移到下個數字上,秋本陽一回想完父親所說的話後,白川耀才終於打破沉默。
 
「陽一,我們分手吧。」
 
接續被打斷的話題,白川耀在說完後,抬起垂在身體兩邊的手,回抱住秋本陽一,用力的環住對方,像是要勒下痕跡般。
 
他已經決定了,不管陽一同不同意,事情都不會改變。
 
即使這麼做,可能會讓陽一傷心,會讓陽一因此而討厭自己,但這些都比陽一因自己而受傷要來得好,他如此的相信同時也堅持著。
 
將臉埋在白川耀的肩膀上,秋本陽一沒有回答,也不在乎身體被緊抱住而產生的疼痛,他正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擁抱眼前的人,就跟白川耀一樣,想將對方的形狀、溫度、氣味都深深烙印在心裡。
 
眼睛在聽見分手兩字後,傳來濕濕熱熱的感覺,淚水透過眼皮間的縫隙溢了出來,沾濕了秋本陽一的眼睫毛,最後被白川耀的上衣所吸收。
 
他知道,不管自己的回答是什麼,耀都不會回心轉意,所以他什麼也沒有說。
 
感受肩膀處傳來的濕意,白川耀忍住想後悔的念頭,將抱著秋本陽一的力道稍微放鬆,輕拍著微微抖動的背。
 
在陽一極度壓抑的啜泣下,他感到鼻腔傳來陣陣酸意,讓眼眶不由得發紅。
 
過了幾秒,秋本陽一吸了吸鼻子,沒有抬起頭,也沒有止住眼中分泌的淚液,有些哽咽的開口。
 
「我要繼續交往……直到高中畢業為止。」
 
「這樣,你就會同意嗎?」
 
「如果到了畢業當天,你依然沒有後悔的意思,我會回到朋友的身分……同意分手。」
 
「嗯……那麼,就這樣約定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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