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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同人-Champagne Rose

「有啊!我當然也跟老爸抗議了,我說我也想休假去找你,結果老爸想都沒想的就否決,你看這不是偏心是什麼!?」
 
「阿心你來香港陪陪我嘛~我們好久沒見了耶……對了,我們的茶杯兒子現在跟大哥的方糖小姐好多了,至少不會一見面就被方糖又吠又咬的,我上次看到他們兩窩在一起睡覺的樣子,那真是可愛到一個不行!雖然我馬上就去拿相機,但是等回來時他們就醒了,真可惜。」
 
「唉~大哥跟Ansson不知哪時才會回來,他們都出去一個多月了,真是不公平,為什麼大哥可以跟Ansson去度蜜月,我就不能去找你?阿心,我待會就搭飛機去那不勒斯找你好不好,把茶杯也一起帶去?」
 
「阿心我跟你說,大哥真是太奸詐了,他把Ansson吃得死死的卻又不肯承認自己是GAY,要是Ansson又拋下他跑了我看他能怎麼辦,雖然我覺得依Ansson那個性是不可能放下大哥的,但我就是好想看看大哥為情所苦的吃鱉樣子,我想那一定很好玩,你說是不是?是不是!」
 
「對對對,他一定會拿著手機冷著一張臉,然後歇斯底里的不停下命令,哈~光想那畫面我都覺得好笑!感覺真爽!哈哈哈~」
 
「你似乎過得很悠哉嘛,陸皚。」
 
「哈、咳!咳咳咳……」
 
「虧我還在擔心把公司交給你會不會有什麼問題,看來你十分於任有餘嘛,還可以在上班時間打國際電話聊天?」
 
「……………」
 
「你哪一隻眼睛看到我跟安笙去度蜜月了?」
 
「……………」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你認為我會為情所苦,還是因為那條死狗?」
 
「……………」你前兩年那樣子不是為Ansson所苦是什麼。
 
「陸皚,你他媽的是啞了還是怎樣?」
 
「呃、大哥,歡迎回來……」
 
 
*  *  *
Champagne Rose~1
 
 
「笙…安笙……」

一連叫了兩聲也沒人回應,陸皙一臉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在等了兩秒始終沒有得到答覆後,索性放下手中文件,將上身躺在特別訂製的高級皮椅中,看向位於左斜前方正勤奮工作的男人。
 
過去總是叫一聲就會馬上飛奔過來的忠犬,自從一度離開陸家又再回來後,就不知是在怠惰個什麼,叫一沒靈過,叫二碰運氣,叫三看情況……請問現在到底誰是主人了?
 
忍不住回想起幾個月前的種種,陸皙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才會做那種蠢事,不!他就算是發了瘋也不該那麼做的,他不該離開公司跑去休假,更不該帶著安笙一起出國,雖然不管他走到哪安笙就該跟到哪,但……就像陸皚那張狗嘴裡絕對吐的出象牙的嘴巴所說的──
 
『大哥跟Ansson一起去度蜜月了。』
 
該死的!要是知道這趟出門會發生這麼多事情,他死都不會離開公司半步,就算地震來臨陸氏總公司要倒了,他也不會移動半分!
 
搞到現在不僅一看到那隻死狗就會想起那些丟臉的事,就連陸皚也敢不怕死的跑來調侃他,雖然那個白癡通常在還沒開口前就會被秒殺,但光看到他那副"大哥你終於能理解我的心情了!"的蠢樣,他不用半秒就直接叫陸皚去吃X了!
 
越是回想就越發不高興,心情煩躁到即使眼前堆著一疊又一疊的公文,陸皙還是死瞪著那隻無視他許久的死狗,完全沒有繼續工作的念頭,而且他確信那個姓陸名白目的雞姦二少根本沒有認真工作,每天只顧著打國際電話跟他遠在義大利的黑道老婆談情說愛,所以文件才會堆了這麼多,證據就是他剛看的那份文件是在他出國前剛送到的!

「安笙……」
 
不知是瘋了還是累了,陸皙很難得的在一天裡為了同一件事情叫了這名字第三次,而且還不是逆我者亡的那種命令式叫法,雖然一般時候那種叫法會比較有用,但或許是連著幾個禮拜下來的工作讓他有些累了,他不是很想那樣叫人。
 
看到那顆深深埋在不知是書中還是文件中的頭顱動了下,陸皙突然有種從拾精神的錯覺,雖然他打死都不會承認,但自從安笙回來以後,他看那隻死狗的時間確實比以往多多了,像是一種主人在看寵物的心理,三不五時的那樣看著看著,本來無聊的觀察日記也漸漸變的有趣了。
 
然而晃動一下的頭顱並沒有像主人預期的那樣光速抬起,反而在點一下後又更加努力的沉了下去,依照寵物觀察日記的記錄來看,那隻死狗八成是睡死了。
 
託陸皚的"認真工作"所賜,停擺好一陣子的事務一口氣像滾滾長江一樣綿延不絕,搞得他跟安笙一回來就忙得焦頭爛額,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加班,很多時候雖然下班了,但其實回家還是一樣在加班,畢竟文件並不會因為已經沒地方放而消失,要是他不另外挪出時間來審核,就只會越疊越高最後倒塌。
 
看了眼安笙面前堆紙成牆的文件,那是當他發現死狗回來後常常不工作在偷看他時送給他的賞賜,雖然副作用是安笙常常像這樣死給他看,但至少他們倆都能專心工作,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觀察對方上。
 
三個月過去了,從安笙回到他身邊一直到現在已經三個月了,雖然安笙曾經離開兩年(據說是用來讓雙方冷靜思考的時間),雖然他剛跟安笙出去"度蜜月"(以陸皚的說法)回來,但是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該拿那個死GAY怎麼辦,雖然以前他發現世界被死GAY統治時,曾經不到半秒叫他去吃X,但當安笙再度回到他身邊,外加很少女的告白後……shit!
 
想到這裡陸皙難掩焦躁的扯了扯領帶,那是他今早被老爸跟陸皚(以假眼淚真噁心攻勢)強迫帶上的,陸皚叫它做──"老爸與大哥和好禮物之領帶"。
 
他記得其他還有"老爸與大哥和好禮物之西裝"、"老爸與大哥和好禮物之名錶"、"老爸與大哥和好禮物之跑車"、"老爸與大哥和好禮物之豪宅"……諸如此類的,淨是一堆沒用的東西,所以他幾乎百分百確定那些全都是陸皚假借"大哥還在生老爸的氣"要(選)的,老爸只負責買單,可那隻死狗今早竟然以噁心到快讓他心臟病發的笑臉對他說,那條領帶是老爸在櫥櫃前苦思了近一個小時親手買下的。
 
……好吧,看在老爸又老又哭得噁心的份上,為了讓自己不要被哭衰,他也退一步的戴上領帶,一直到現在都還在可忍耐的範圍,可昨天老爸不知哪根神經斷了,突然神神祕秘的把他叫到書房去,磨蹭了半天就在他忍不住想要二度搬家時,老爸竟然閃著期待的眼神問他──
 
「Issac,既然安笙都已經回來了,你們打算哪時結婚?」
 
"噼哩───!!!"腦神經斷裂,回想就此結束。
 
真不知陸皚是用了哪種毒藥把他親生老爸給毒瘋的,要是早知他會出此下策,他發誓他絕對會給陸皚可以直接毒死人的高級品。
 
正當陸皙認真的思考怎樣大義滅親時,睡得正香甜的安笙又動了動,嘴裡還不時咕噥幾句,雖然距離有點遠聽不是很清楚,但依觀察手冊上所記錄的,他要嘛叫"大少爺",要嘛叫"二少爺",了不起叫到"老爺",沒其他可能了。
 
「恩……大少…大少爺……」
 
看吧,這就是觀察日記有趣也是無聊之處,因為看了有段時間把有趣的都看完了,現在卻沒什麼新的可以記載,雖然能夠不時驗證自己正確的推論是件值得開心的事,但日子久了還是會有種缺少新意的無聊。
 
「大少……等……不、不行阿……大少爺……」
 
詭異的夢囈,那隻死狗是夢什麼了?
 
人說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而陸皙不覺得自己是隻貓,所以他離開了帝王的坐椅,刻意放輕腳步來到安笙面前,甚至降低身段的微微彎腰,好靠近不知在說什麼鬼話的死狗。
 
他一點也不想知道那隻死狗在夢些什麼,他只是有點無聊,真的有點無聊。
 
「大少……恩……」
 
「大、嗚恩……」
 
「………………」
 
「…………恩阿」
 
「………………」
 
……這是甚麼奇怪的夢,夢裡的我在虐待死狗嗎?感覺是還滿像的,但總有種說不出的詭異,因為死狗的呼吸似乎不太順,就好像是在……shit,是他想太多了!一定是他想太多了,安笙再怎樣也不敢對他……,就算是在夢裡也一樣。
 
「喜歡………愛你……」
 
「…………陸皙」
 
"噼哩───!!!"伴隨著腦神經的二度斷裂,陸皙以極快的速度將腰桿挺直,反作用力過大甚至讓身體有些後仰,一邊喘著氣一邊穩住身子,即使在這一連串的動作當中,他依舊保持靜悄悄的絕對靜音,視線也不曾間斷的放在睡死的安笙身上,不過比起剛才的興致昂揚,黝黑明亮的雙眸裡裝滿了驚愕,還有一點點陸皙打死都不會承認的,一點點的自滿。
 
很好,那隻死狗害他的腦神經又不知斷了多少根了,雖然他不是貓,但那句話真該他媽的改成──
 
『好奇心是會殺死一個人的,然後那個人半秒不用就會殺死一個GAY!』
 
也就是說,他要把眼前的死GAY給殺了。
 
 
*  *  *
Champagne Rose~2
 
「安笙……安笙,你給我起來,安-笙-!!」站在正對安笙的桌子面前,陸皙撓起雙手放在胸前,以一種君臨天下的高傲姿態瞪著叫了六次還不起來的死狗。
 
他承認最近確實把安笙逼得很緊,但那又如何?既然他可以加班,那身為秘書的安笙更必須要加班再加班才對,他這麼做有哪裡錯了,為什麼陸皚最近在看了眼安笙後,總是會用"大哥雖然我以前就覺得你不是人了,但你最近對安笙的態度簡直連鬼都望塵莫及"的態度看他?
 
還有老爸也是,五句中有三句都在關心那條死狗的身體健康,一直說什麼不要加班要準時下班休息、年輕人不要這麼拼命要適時的放鬆、你不覺得最近把安笙逼得太緊了嗎?你看他都瘦了……這一類的話。
 
"安笙最近很累",OK!他有眼睛看得出來,尤其隨著時間的過去,那條狗越發死的徹底,上個禮拜叫三聲還會驚醒,這個禮拜不知道要叫幾聲才會有回應。
 
"安笙最近瘦了不少",Well~他並沒有每天幫寵物量體脂肪的習慣,所以這點他不是很清楚,但至少死狗的兩頰有點下凹是真的,改天他會考慮在觀察日記上幫他做個體重表。
 
"安笙這麼喜歡你,你還這樣對他……真的好可憐",Fine!都是他陸皙的錯就是了,害得死狗必須每天裝的像是──被徹底用完抹髒還無法被丟掉只能繼續固守本分的──悲情小媳婦一樣,不是用少女到噁心的眼神看著他發呆,就是用即使被關在冷宮受盡折磨也無怨無悔的偉大情操來面對他這個──把人用的徹底還不丟不洗既沒良心又冷血無情的──暴君,這還真是苦、了、他、阿。
 
憑什麼安笙可以公然在上班時間睡覺!?憑什麼安笙讓他叫這麼多次還不理他!?他竟然敢顧著睡覺而不理自己,找死!
 
越想越生氣,陸皙由上往下怒瞪著眼前不知死活的安笙,然後,慢慢的笑了,笑得讓人寒毛直豎,也笑得讓人神魂顛倒,笑得讓人即使知道是陷阱也甘願往裡跳。
 
姿態優雅的轉身,陸皙離開安笙的位子往坐落在一片落地窗前的吧檯走去,這是依陸皙個人喜好所特別設置的角落,整個吧檯選用上等黑檀木以手工裁切方式製成,就連本該是用金屬原料的地方,也在陸皙的堅持下以木材代替,為了保留黑檀木本身的紋理還特意不上漆,樹紋清晰的黝黑吧檯搭配鮮紅色地毯,使辦公室的氣氛更加貼近陸皙本人的形象,既高貴優雅又不失沉著冷靜。
 
吧檯中,除了他自己會定期選幾瓶酒放在特製的電子小酒窖中,供工作之餘的放鬆外,為了不讓因工作而無法正常用餐的腸胃太過抗議,安笙特別在吧檯下裝了一個小冰箱,裡面放有一些簡單的食物,並按時更新一些下午茶點心,雖然這貼心的設計老是引來陸皚偷吃,但陸皙也覺得這樣很好,所以就睜隻眼閉隻眼的放任弟弟當老鼠了。
 
站在吧檯前,陸皙一手往上伸拿出檯頂上倒掛著的水晶高腳杯,將兩個杯子拿下放好後,這才站到電子酒窖前挑酒,原本他是打算開一瓶紅酒來喝的,卻在怎麼藏還是超顯眼的角落發現一瓶香檳,一看就知道是陸皚放的,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拿出了那只香檳──
 
『Laurent-Perrier Grand Siecle Alexandra Rose 1990』
 
粉紅香檳?陸皚竟塞了支粉紅香檳在他的酒窖裡……
 
雖然對香檳沒有很深的了解,但在多次社交場合的薰染下,至少他還知道這瓶粉紅香檳的來歷,印象中他常聽到那些名媛淑女們提起這名字,只是從沒想過會在自家酒窖裡看到。
 
看著手中的香檳,陸皙最後決定放棄心中早已選好的紅酒,他將酒窖的門關上,從冰箱取了碎冰裝進冰桶裡,再將香檳放入冰桶中,雖然放棄他喜愛的紅酒有點可惜,但難得多出一隻免費的香檳,他要是不喝豈不是太對不起"送酒"的陸皚了?
 
將開瓶器跟乾淨的毛巾從抽屜中取出,陸皙一手將剛放進冰桶中的香檳瓶抽出,一手拿起毛巾圍住瓶身,雖說正確的包覆是要將毛巾圍至香檳瓶的頸部,主要是為了避免在開瓶時軟木塞爆衝出去傷到旁人,但陸皙卻沒有這麼做。
 
一面走向"目標物"安笙,一面將包覆在瓶頸上的鋁箔紙撕開,當香檳露出軟木塞及上面的鐵絲籠時,像是有所呼應一般,安笙突然發出了聲音,雖然依舊是那些含糊不清的話,但卻足以讓陸皙停下腳步,他看了看手上的香檳,再看了看死睡中的安笙以及他桌上的那堆文件,難得的猶豫了一下。
 
「……安笙,你再不起來就是自找的了。」停在距離安笙約兩公尺處,陸皙難得的給了機會。
 
「嗯……嗚嗯?」趴於桌上原本隨著平穩的呼吸而略微上下起伏的身影,像是聽到威脅般不安的抽動了幾下。
 
「醒了?」
 
「恩……」
 
「安笙?」
 
「恩恩………少爺……」
 
「嗯,你說什麼?」溫柔的問著,陸皙原本承載著煩悶的眼眸,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欣喜。
 
「……二少……二少爺……」
 
"噼哩───!!!"伴隨著腦神經的三度斷裂,陸皙原本那溫柔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眼眸瞬間換了向,原本因心情愉悅而微微上揚的唇也下降了好幾度,他依舊沒有移動位置,只是惡狠狠的瞪著前方不知死活的安笙,默默舉起手中的香檳,以左手握瓶頸右手托瓶底的方式,開始大力搖晃它。
 
在搖了數十下後,大概覺得差不多了,陸皙將軟木塞上的鐵絲籠旋轉約六圈左右,確認軟木塞開始因壓力過大而往上升時,對準前方的目標物,將壓制住軟木塞的手一放開!
 
不到半秒的時間,只見軟木塞突然衝出瓶口,準確無誤的砸中安笙的頭,等安笙因痛驚醒而抬起頭來的瞬間,冰涼的Laurent-Perrier Grand Siecle Alexandra Rose 1990伴隨著優美的粉紅色澤以及飽滿的花香,就這麼噴灑在他的臉上、身上還有那些如城牆般的文件上。
 
 
*  *  *
Champagne Rose~3
 
「噗~!咳…咳咳……大少爺!?」
 
伴隨著粉色水舞秀的結束,從睡夢中完全清醒的安笙,對於陸皙以噴香檳當鬧鐘用一事感到錯愕不已,並不是說他家大少爺不會以這麼激烈的方式叫醒在上班時間打瞌睡的自己,而是那瓶香檳"噴起來"價值不菲,一向愛酒出名的陸家大少會這樣糟蹋酒?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天……大少爺,這是這個月從會計那邊送來的公司結算報表!?」一手將被香檳潑濕而攤成一團海藻的頭髮往後抓,安笙一手拿起身為城牆之一卻不幸罹難的文件。
 
溼答答的文件隨著被人拿起而滴下酒漬,粉紅玫瑰般的艷麗色澤幾乎蓋過原本乾淨白皙的紙張,白紙上由雷射印表機打印出的字跡也因遇酒而模糊變形,要不是現場伴隨著水果的清新香氣,說這是粉紅血液造成的命案現場也不為過,而站在血泊中的那個男人,便是死者了……雖然他現在還活著。
 
「還有這個,這是準備跟美國雙蕾集團合作的,跟專案小組討論了幾乎一個月,好不容易搞定的草擬合約書?這是估計明年推出的LU的鑽表款式圖!下個月準備在董事會上提出的"身價九億運輸公司"的草擬案!?」
 
隨著一疊又一疊粉紅色的文件被拿起放下,陸皙原本只是好整以暇的欣賞著自家大狗慌張失措的有趣反應,但在大狗好不容易被叫醒,而他的心情也因看了場精彩的水舞秀而好了一點點後的現在?
 
那隻死狗是瞎了嗎!?從醒來到現在只看了自己一眼而已,之後就全都在看那些跟廢紙沒兩樣的垃圾,難道那堆紙會比他好看?會比他還要更令安笙著急!?
 
「天啊!這該不會是昨天才剛跟黑曜集團簽好的"合約書正本"吧?上面的印章還沒完全糊掉,不曉得這樣他們承不承認……我看還是找時間再簽一次吧!」
 
自顧自的念完一堆事情,安笙動作俐落的將完整的文件放到一邊,從被謀殺的文件中優先撿出幾份重要的,先用面紙吸乾了大半再放在乾淨的地毯上晾乾,等三分鐘過去後,他才終於抬起頭來正眼看著陸皙。
 
「大少?」
 
喔,終於想到我啦?
 
不知何時回到自己辦公桌前,陸皙背對著桌子,將後腰靠著桌緣,兩手反撐在桌面上,對於安笙的叫喚,他沒有回話,只是略微挑高眉毛的看著對方。
 
「……你覺得跟黑曜集團的合約是不是排個時間再重簽一次比較好?」不到一秒的互視,安笙很快的又低下頭去查看手中慘兮兮的合約書,一點也沒發現他家大少爺的臉,在他提問的瞬間變的鐵青。
 
「大少爺?」沒有得到半點回音,安笙疑惑的抬起頭來,不意外的看見他家大少爺正擺著一張相當難看的臉色。「呃……大少爺,你哪裡不舒服嗎?」
 
"他混身上下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舒服!!"沉默著沒有說話,陸皙在心裡大罵著。
 
「那個……對不起,我不該在上班時間打瞌睡的,不過請大少爺放心,該完成的事情我會在說好的時間內解決,絕對不會給大少爺添麻煩的。」抓著頭,安笙滿臉愧疚的道歉。
 
他知道這些日子陸皙並不比他輕鬆,因為堆積過多的工作,使兩人都過於繁忙而無法好好休息,偏偏自己還很不怕死的老在上班時間打瞌睡,就不知大少爺這回是叫了他幾次,才受不了的拿酒噴?
 
「麻煩?哼,對我來說那些根本算不上什麼麻煩。」
 
「阿,也是……」對不起,原諒他一時忘記他家大少爺是神一般的存在,即使一時"開心"用酒毀滅了幾份文件也不算什麼,他沒有甚麼怨言,畢竟是打瞌睡的自己不好,只是……只是聽到陸皙這樣的回答,弄得自己好像白癡一樣,心裡有些難受。
 
看了眼不知想到哪去突然變成一副哀怨小媳婦樣的安笙,陸皙的心裡有一點點的複雜,雖然在他的嚴格禁止下,安笙不再像剛回來那樣常常明示暗示對他的感情,但有時還是會用所謂深情款款的眼神凝視著他,然後不知不覺自己也跟著魔一樣,等發現的時候兩人已經吻在一起。
 
雖然沒有說出口,雖然老是在否認,但他其實不討厭安笙的吻,可能還有一點點偏向滿意,只是…習慣不是能說改就改的,他不習慣面對跟安笙的微妙關係,所以選擇忽視、選擇不負責任,一直以來都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卻在近期開始慢慢動搖,嘖,明明這陣子忙到他們連個吻也沒有……
 
「對我來說……麻煩的是你,安笙。」幾番掙扎後,輕輕嘆了口氣,陸皙低下頭摸著香檳瓶的瓶身,難得的表示關心。「……去把衣服給換了。」
 
「大少……?」半秒抬頭,安笙用一種如夢似幻的蠢樣看著陸皙,雖然後者低著頭看似漠不關心,但略微發紅的耳朵卻透露出主人難得一見的害羞。
 
從安笙所在的位置看去,傍晚時分的落陽透過落地窗將一片金光灑在陸皙身上,配上逐漸蔓延到臉頰上的彩霞,讓他覺得眼前的畫面美的不像現實,雖然不是完全沒有過,但陸皙確實極少主動關心他,尤其現在看來,他的大少爺是真的在關心他,也是真的在害羞。
 
忍不住的勾起唇角,安笙突然覺得被酒噴的一身濕,是件浪漫到不行的事情,畢竟他想都沒想過陸皙會突然對他這麼坦白,光靠這一句話,就將他的疲勞一掃而空,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也瞬間放晴,如果不是還在陸皙的面前,他真想高喊──
 
愛情真偉大阿!
 
一直沒有聽到接下來的動靜,讓陸皙忍不住抬頭偷瞄了眼,卻看到安笙兩手握拳,擺出一副好不容易贏得一場球賽的感動樣子,從他激動的表情上可看出賽事過程之艱辛,大概就只差沒落下兩行男兒淚了以感天靈了……真是蠢極了,蠢到他想將手中的香檳丟過去的地步。
 
深呼吸了幾下,為了不讓自己被愛狗人士檢舉他虐待動物,陸皙決定丟下那隻蠢狗至小吧檯喝點酒好讓心情沉澱,他發誓絕對不是因為蠢成那樣的安笙讓他覺得有點可愛,讓他有想靠近摸摸他的頭的衝動所以才急忙逃離現場,他發誓絕對不是這麼一回事……
 
「你在關心我嗎,陸皙?」得了便宜還賣乖,安笙在發現陸皙逃離現場後,笑得很故意的問。
 
只見正在倒酒的手突然一震,原本該進入酒杯的香檳就順勢的灑到陸皙手上,像是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一樣,陸皙憤恨的將香檳放下,拿起一旁的手巾就要擦拭,卻在幾乎要碰到酒漬時停下動作。
 
丟下手中的抹巾,陸皙轉過身去面對安笙,微微瞇起雙眼毫無預警的笑了,他笑得很淡卻讓安笙的心裡捲起滔天大浪,即使心裡很明白陸皙會在這時露出笑容肯定沒好事,但身體卻無法克制的有了反應,安笙在心裡無奈的嘆息著。
 
慢慢將被香檳沾濕的手抬起,陸皙一雙眼緊緊盯著安笙,光是想像男人表面看似鎮定,心裡肯定無比掙扎的樣子他就覺得心情很好,書上說,高超的訓狗技術是需要糖果與鞭子雙管齊下的,為了好好教育不聽話的狗,身為主人的他在剛剛用了點鞭子,那麼……現在或許該給點糖果?
 
「Diamond,過來。」溫柔的說著,雖然安笙一直以來都不喜歡被這麼稱呼,但他倒是很喜歡這樣叫,多了點親近,所以他喜歡。

「大少爺……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Diamond,萬一哪天你不小心在人前叫出口了怎麼辦?」抱怨歸抱怨,安笙還是無法抗拒的乖乖走向主人,雖然到目前為止陸皙只會在獨處時這樣叫他,但他真的很擔心萬一哪天在宴會或是會議中陸皙叫錯了怎辦,恐怕到時他就真的要被迫改名叫Diamond了。
 
沒幾步路便來到吧檯的安笙,看了眼陸皙依舊抬著的手,先是主動"接手"的由下捧著,避免他家大少爺抬久了手會痠,另一手拿起被陸皙放在一邊的手巾,正要幫忙把手上的酒漬清理乾淨時……
 
「我有叫你擦嗎?」依舊維持著淡淡的笑容,陸皙出聲阻止了安笙的動作,並抽出其手中的抹巾二度丟開。
 
「那我……?」安笙一頭霧水的看著陸皙的略微瞇起的雙眸、因餟了口香檳而帶著粉色水澤的雙唇,雖然不停告訴自己要冷靜,但大腦卻呈現一片空白,因過度的視覺刺激讓他覺得口乾舌燥,身體也不由自主的越靠越近。
 
「安笙。」看著一副欲求不滿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安笙,陸皙難得的沒有閃躲或是退後,對他來說這不算什麼,要是因為這樣而放棄就太可惜了,因為,重頭戲還在後頭。
 
「什麼事?」理智被陸皙不知是有心還無心的挑逗燃燒到幾乎只剩下一絲,安笙一邊克制著自己別再靠近,一邊又想再更進一步……他好久沒碰陸皙了,連吻也沒有。
 
「舔乾淨。」陸皙笑著說。
 
 
*  *  *
Champagne Rose~4
 
 
剛開始只是親吻。
 
一個接著一個的吻,緩慢卻又像是沒有離開過似的落在手背上,或許中間還伴隨著幾下用吸允的,畢竟,光是親對於"吸水"的功效並不大,幾下過後,濕熱的舌尖開始加入清潔工作,順著白皙手背上的血管紋路,由下往手腕處、由左至大拇指處慢悠悠的舔著,一層接著一層,絲毫沒有遺漏的空間,經舌尖舔過的手背從沾有點香檳的粉色逐漸恢復成象牙白,又在不停的來回舔弄下,染成比粉紅香檳更為艷麗的玫瑰紅。
 
嘖嘖水聲伴隨著安笙投入的動作越發響亮,雖然僅只有手跟舌的接觸,卻比肌膚相親更讓人感到羞恥,想將手抽回卻又礙於此命令是由自己提出而找不到藉口,每當手背被濕熱的舌舔過,都讓陸皙忍不住顫慄,渾身又麻又癢的,卻又不敢亂動,就連視線也無法轉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不停轉換舌尖的角度舔著自己。
 
就在陸皙強忍著體內越燒越旺的慾火時,安笙一邊吸舔著被唾液沾附得更加滑膩的肌膚,一邊朝著指節後退,略微含住大拇指突起的關節處輕輕啃咬著,帶點鋸狀的齒尖在指骨關節處來回磨蹭,僅隔著一層皮膚的刺激下,讓陸皙有種連骨頭都被深深刻印下記號的錯覺。
 
細細的啃咬著,順著關節逐步往指尖下去,每當陸皙被齒尖磨擦到受不了而微微彎起手指時,安笙便伸出舌頭來回舔弄,像是在安撫他也像是在舔舐傷口般,既緩慢又細膩的,舌尖有時圍著發紅的地方打轉,有時只是一下又一下的來回吸舔著,直到濕熱的口腔將大拇指整個含入。
 
又熱又麻的感覺隨著安笙的動作蔓延到每隻手指,雖然這種濕黏的狀態對於有潔癖的陸皙來說很不能接受,但每當他忍耐到達極限時,有如心電感應般,安笙便會一邊將手指沾上的唾液吸舔乾淨,一邊將手指自口腔中滑出,等退到剩下指尖的部分後再轉為輕啃,有時磨擦著指腹有時連著指甲一起輕咬。
 
一連串的動作下來,陸皙感到有點頭暈也無法思考,他覺得時間似乎過了很久,但安笙的動作卻一直沒有停下,反倒是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有點急促,西裝外套下的襯衫也因為流汗而緊貼在背上,或許是因為空調開的不夠大,導致空氣不夠流通的關係,他覺得身體越來越熱……他想他是有些醉了,不管原因是出在那瓶粉紅香檳,還是安笙的動作,又或是那該死的爛空調上。
 
還有,他不懂不過就是隻手,為什麼那隻死狗也可以搞出這麼多令人髮指的花招?不但未經許可就抓著他的手舔來舔去……不、是他自己叫安笙舔的,可他並沒有說可以用吸的跟咬的,重點是,他究竟還想對著他的手搞多久才滿意!?他覺得自己快要中暑窒息了!
 
「安笙……」
 
「嗚嗯?」像隻舔骨頭舔得正幸福的大狗,安笙雖然是抬起頭來了,但就是不肯放開正含著的陸皙的骨頭,不、是食指。
 
「夠了。」主動將手自安笙的口中抽出,陸皙不意外的發現,手指即使在抽出後也微微的顫抖著,雖然手中濕滑的的觸感讓他不太舒服,但相較於手的不適,他覺得如果再不做點什麼的話,自己一定會先中暑暈倒或是心臟病發。
 
看了下又紅又麻的手,陸皙將視線轉到眼前正慢慢直起上身的男人,即使剛才沒看到臉,身為飼主的他也能明確的知道"死狗發情"了,更何況他現在正掛著一副欲求不滿的變態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一雙平常時間總是掛著人畜無害的死魚眼現在卻炯炯有神,閃亮的幾乎可以媲美這次從南非運來的高純度頂級鑽石,臉頰也從剛嚇醒的蒼白變得異常健康紅潤,嘴唇因剛剛一連串的動作變得有些紅腫,沾染在唇上的唾液在日光燈下閃閃發光,嘴邊更是可疑的勾著一絲銀線……
 
『真他媽的太變態了。』
 
陸皙忍不住在心裡這麼想,卻在看見安笙的喉結因吞嚥動作而跳動一下後,像是被吸引般的,伸出剛才被舔濕的手,以四指環繞在頸邊大拇指抵著喉結的手勢,時輕時重的按壓著安笙的喉結,像是在回應他的撫摸般,隨著心跳的加速,頸部動脈也越發激烈的彈跳著,感覺就像是把安笙的生命握在手中一樣,這種掌握一切的感覺讓陸皙很滿意。
 
「大少爺……」
 
伴隨著安笙的發音,因聲帶震動而讓陸皙貼在脖子處的手心,帶來細微的酥麻感,沒有理會安笙的叫喚,陸皙繼續用大拇指的指腹來回撫弄著咽喉處的突出,原本沾染在手上的液體伴隨著動作漸漸沾附在男人的頸部,混合著不知是汗水還是唾液的水珠慢慢從手指處滑下,順著頸部肌肉的線條通過襯衫兩領相接處,進入看不見的衣服下方……他突然很想看看水珠最後會滑落到哪裡。
 
「大少?」難得見到他家大少爺用這樣露骨的眼神看著自己,安笙反而開始害羞了起來,雖然一開始是他自己禁不起誘惑,對陸皙的手這樣來那樣去的,但在可以危及性命的脖子被人牢牢握在手裡的當下……
 
對不起,他承認他很膽小,現在跪下道歉不知道會不會太晚?
 
「大少,我……對不、嗚呃───嗚嗯!?」
 
隨著頸部的一股拉力,安笙突然整個人被迫撲向陸皙,為了避免身體就這樣壓在陸皙身上(要真壓下去該會被砍頭吧!),在向前傾的同時,他連忙用兩手撐在小吧檯桌沿,在腦袋還來不及運轉的下一個瞬間,嘴唇便被濕熱的柔軟物體覆蓋……
 
陸皙一手扯著安笙的領帶,一手掐著安笙的脖子,強吻了安笙的嘴巴。
 
「笙……安笙、嗚……Diamond,STOP!」
 
被一秒的反客為主,陸皙忍不住在心裡不爽,要比經驗他也不算少了,為什麼那隻死狗卻總是可以把他這樣來那樣去的!?不行,這次他絕對要主控全場。
 
抱持著以上的信念,陸皙將抓住安笙領帶的手狠狠用力的往旁邊一扯,本來像是飢餓三十般,死活都要吃到飽的嘴巴總算是離開了,還附帶被口水嗆到的咳嗽聲,跟一聲乾嘔。
 
「咳、咳咳……呃嗚……大少爺!?」
 
拼命拉鬆剛讓他看到"對岸花海"的領帶,安笙邊咳邊安撫著差點被殺的心靈,雖然他剛剛是有點過於熱情了,但陸皙也沒必要用這麼激烈的手段吧!他真的差點要被殺了,雖然這麼多年來他想寫遺書的衝動不下百次,但好歹也活到現在,還能夠跟他家大少爺談一下(自以為是的)戀愛了不是?就只差那麼一點點,要是他再不爭氣一點,到時不小心say goodbye了,不知到他家大少爺會不會氣的鞭屍啊?
 
「我有說你可以把舌頭伸進來嗎。」左手向下扯低安笙的領帶,迫使安笙必須採取略微彎腰的半蹲姿勢,陸皙抬起右腳緩慢又精準的踩在略微成長的小笙笙上,還惡劣的用皮鞋鞋底輾轉了幾下,心情愉悅的看著安笙那快樂並痛苦著的表情。
 
「嗚……你也沒說不行阿……」委屈的小聲回嘴,這下弱點都被人抓在手心跟踩在腳底了,悲哀的是配合著陸皙的鞋底按摩,安笙不意外的發現雖然雖然伴隨些微的疼痛,但在西裝褲一直擠壓磨蹭著的情況下,小笙笙還是越長越大了,要是陸皙真狠得下心一腳跺下來,以後他們倆的性福要怎麼辦阿?
 
「現在,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要是沒我的命令就擅自亂來……」示威性的,陸皙施了點力道讓右腳更往下踩了一公分。
 
「………」嗚嗚嗚~不要再踩了,要忍不住了啦!
 
「回答阿。」女王說。
 
「……是」忠犬答。
 
*  *  *
 
「恩……哈阿、嗚恩……再快一點,你沒吃飯阿你。」
 
半裸的坐在小吧檯上,陸皙原本穿戴整齊的西服已不成原樣,西裝外套在脫下後被隨意丟到角落,同色系的小背心也在下一秒飛到外套的上頭,領帶被整個解開掛在白襯衫的領子上,襯衫則是鈕扣全開的露出佈滿點點紅斑的白皙肌膚,至於下半身,義大利進口的真皮真皮帶被抽開丟到另一頭的地板上,西裝褲頭的釦子被打開拉下拉鍊,而原本被靜靜包覆在深色內褲中的小暴君,則是在外頭接受著忠犬的服務。
 
忠犬安笙一手握著小暴君來回抽動著,每一次的上下套弄都會刻意用拇指指尖滑過鈴口,讓不停流出的愛液沾濕手心,使整個愛撫過程更加順利,另一手則潛到更下方處,搓揉著飽滿的雙珠,順著每一次刮過頂端動作,搓揉的力道便會加重,讓陸皙享受著雙重的刺激,只可惜他的用心良苦還不能完全的滿足女王陛下。
 
「把褲子脫了。」
 
依照吩咐,安笙暫停手上的動作,將坐在檯面上的陸皙略微托起,好順利幫他把西裝褲跟內褲一起脫下,但早已被沾濕的深色內褲服貼在路皙的下半身,讓安笙無法順利的扯下,在幾番掙扎後,只好暫時將陸皙打開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以半抱著的姿勢兩手並用輕輕的把小暴君的貼身衣物褪下,等褲子們都離開那讓他備感煎熬的屁股後,再把路皙放回檯面上,將順利脫下的褲子老樣子的丟向另一邊的空地。
 
順道一提,之前讓小笙笙快樂並痛苦著的皮鞋就躺在西裝褲的旁邊。
 
才將褲子丟完回到陸皙身邊,不過一兩秒的時間,他家女王已迫不及待的自己動手安撫著小暴君,在除下褲子後,毫無遮掩的白皙大腿朝著他的方向打開,陸皙一手撐在身後穩住自己的姿勢,一手撫慰著小暴君,細微的呻吟加上喘氣聲,還有雙頰潮紅專注並享受著手上工作的媚態,看著眼前的景像,安笙真覺得鼻腔黏膜快要爆炸了,還有他的小笙笙也快要爆炸了。
 
「恩阿、阿……哈阿……Diamond,你的手在碰哪裡。」不同於剛才沉浸在慾望之中的樣子,陸皙雖然在上半節被安笙服侍的幾乎要上天堂了,卻還是敏銳的查覺到某人圖謀不軌的在打他的屁眼的主意,原本嬌媚的聲調轉了三百六十度,冷冷的質問著。
 
「呃……沒有阿,大少。」心虛的停下手上動作,本以為陸皙已完全投入在歡愛中不會察覺到,自己才想偷偷的小心翼翼的探索一下,沒想到手指才剛碰到就被發現了,看樣子今天小笙笙又沒得出門玩了(哭)。
 
「你想進來?」沒領帶可抓,陸皙將勾在安笙頸後的雙手略微往下壓,迫使安笙低下頭直視著自己。
 
雖然陸皙身上的衣服已脫去大半,正確的說只剩下門面全開的襯衫,披掛在衣領上的領帶,外加一雙襪子,但安笙卻可以說是穿戴整齊,只有脫下西裝外套,拿下剛剛差點殺死他的領帶,跟打開襯衫的幾顆釦子而已,一個近乎全裸的享受著他人的服務,另一個卻只能可憐的忍耐。
 
這樣……似乎有點不太人道?
 
「陸皙,算我拜託你,能不能講話不要這麼直接?」輕易的說出這樣的問題,也不想想他家大少爺現在可是"赤裸裸"的"半掛"在他身上耶!這是什麼拷問嗎!?他如果誠實的回答會有糖吃嗎……簡直就想逼他去上吊了。
 
「我問你想不想進來。」不肯罷休,女王依舊直勾勾的看著忠犬,雖然"作業"被迫停擺讓他不是很高興。
 
「……怎麼可能不想阿,但說了你就會讓我做嗎,想也知道不可能…」嘟嚷嘟嚷的,安笙刻意用嘴含滷蛋的語調抱怨,好似他家大少爺一直以來都只顧著自己享樂,完全不顧他人死活似的……雖然這有一半是真的。
 
「念什麼,有種就給我進來,沒種就去用他媽的萬能右手自己解決,碎碎念的,你以為自己是哪裡來的小媳婦?」挑釁的將手臂收緊壓下安笙的頭顱,陸皙的嘴在距離安笙的一公分處停下,慢條斯理的輕聲說著。
 
接著,陸皙主動吻上安笙的唇,還把舌頭伸進去。
 
於是,小笙笙爆炸了。
 
在榮獲許可後,安笙馬上不囉嗦的以行動證明自己的有種,在快速的讓小暴君達到一次顛峰後,將手指沾滿陸皙剛釋放出的精液,往緊閉著的後穴進攻,偏偏他家大少爺生性嬌貴,才不過進去一根指頭就……
 
「嗚!痛……」陸皙抗議的抓扯著安笙的頭髮,一邊深呼吸著想讓自己放鬆,偏偏後邊的肌肉就是不肯聽大腦的指令,每當裡面的手指一動就只會死命的收縮,讓安笙擴張的工作難以進行,連帶的讓他也很不好受。
 
「放鬆。」為了轉移陸皙的注意力,安笙一手繼續緩慢的按摩著後穴,一手伸向小暴君,想藉著這樣的動作讓陸皙盡可能的放鬆,畢竟在沒有充足的前置作業下,他也不敢貿然進去,要真那樣做,第一陸皙會先痛死,第二他將見不到今晚的月亮。
 
雖然過程十分的艱辛,但在安笙持久不變的耐心與毅力下,隨著小暴君的逐漸抬頭,陸皙叫痛的次數減少了,後穴也不再因為緊張而一股腦的緊咬著手指不放,隨著肌肉的放鬆,安笙的手指開始緩慢的進出著,有時一口氣伸到最底,停留轉動按壓著,有時只徘徊在門口按摩著周遭的肌肉。
 
漸漸的,第二根手指也順利進去了,而陸皙叫痛的聲音也被其他聲音給蓋過。
 
「恩……哈阿、啊!安笙……夠了……」深埋在體內的手指一個輕轉,陸皙像是遭逢電擊般的全身拱起,一陣酥麻感腳底襲上腦門,抓著安笙頭髮的手掌也隨之收緊。
 
不知不覺中,陸皙的後穴已擴張到即使容納三根手指還有餘裕,而小暴君也早已直挺挺的準備就緒,就只差……
 
「有種的就給我進來。」
 
接著,安笙立馬解開褲頭,放出被壓抑超久的小笙笙。
 
於是,陸皙整個下午都沒有辦公。
 
 
*  *  *
Champagne Rose~5
 
 
「Ansson,你跟大哥下午在幹嗎?秘書說他敲了幾聲門都沒人回,是不是偷跑出去約會了?」
 
用手肘推了推安笙的後背,陸皚神情曖昧的賊笑著,幸好他在秘書剛打電話來問他知不知道老哥跟Ansson在不在辦公室時,就機靈的幫他們編了個外出洽商的理由,不然準會穿幫,不知道這樣可不可以藉機跟老哥A個特休去看阿心呢?
 
「呃、沒…沒幹嘛阿,可能是我跟大少爺最近太累了,都不小心睡著了吧…」心虛的摸了摸臉頰,安笙完全不敢回頭看他家二少爺,要知道女王可是下了禁令,要是讓第三個人知道下午的事情──殺、無、赦。
 
「這麼巧你們倆都睡了?大哥一向淺眠的,在家裡都是如此何況在公司,真奇怪。」
 
吱吱吱~嗅嗅嗅……有姦情!一定有姦情!!
 
「大概是最近太累的關係吧,公文堆到都快成牆了。」唉~托了香檳浴的福,他還得去跟各處室再要一份新的文件呢,不過也拜此所賜,讓他可以跟陸皙……
 
「Ansson,你該不會在辦公室偷吃了大哥吧?」
 
「咳咳咳!!二少爺!?你...你你你……我、大少爺他……你在說什麼啊!!要是被大少爺聽到……我可還不想死!」瞬間被陸皚的一箭穿心嚇到,安笙邊咳邊結巴邊解釋邊用手摀住陸皚的大嘴巴。
 
「嗚基尼消的哪摸噁皙~!!」誰叫你笑的那麼噁心~!!
 
「我才沒有!」繼續摀著陸皚的嘴巴,安笙恐慌的左右看了下,確保四周都沒人後,硬是把陸皚拖到最近的茶水間去,免得待會他又亂說話。
 
「呼啊~!Ansson你要讓我窒息啊!?摀那麼緊幹什麼,做賊心虛了吧?」靠在茶水間的流理台邊,陸皚雙手插在胸前信心十足的質問。
 
「心虛什麼,我是怕有人聽到誤解了我跟大少爺。」天啊!二少爺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阿,他開始有點理解心少爺為什麼每次看到二少爺都要叫他"閉嘴"了。
 
「吶、Ansson,跟我說嘛~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你們今天下午到底在不在辦公室?如果不在是去哪了?如果在為什麼沒人回應?你跟大哥在做愛嗎?可是辦公室沒有床,所以是進了小隔間對吧,所以才會聽不到外面的敲門聲!呵呵呵~你看我推理的多好阿!」自行下了定案,陸皚為自己偉大的推理而鼓掌。
 
「…………」心少爺,麻煩您下次記得把二少爺毒啞了再送回來行嗎?
 
「二少爺,你小聲點……」連忙制止陸皚的鼓掌,要再讓他拍下去,萬一有人聽到聲音跑來看怎辦!?
 
「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會有人注意到的啦!Ansson你告訴我,是你主動還是大哥要求的?天啊!好刺激喔~我真的很難想像大哥跟你會是怎樣的情形耶!畢竟大哥一向嘴硬的,Ansson你以後可幸福了,可以一直在大哥身邊,唉~那像我,每年見不到阿心幾次,每次見了沒多久就要逃亡槍戰的,我也好想像你跟大哥一樣膩在一起喔~~!!」從原本的興奮到最後的人比人氣死人,陸皚哀怨的用手指在流理台上畫圈圈。
 
「你說誰跟誰膩在一起?」
 
「啊?還有誰阿,不就是大哥跟你嘛!Ansson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阿!?」氣的從流理台上把臉拔起來,陸皚氣勢洶洶的一轉頭……
 
「………大哥,你口渴啊?我、我幫你倒茶!要咖啡、香片還是烏龍?」
 
老鷹變小雞,獅子變小貓,公主變女僕。
 
女僕一手拿起倒掛在一旁晾乾的咖啡杯,一手慌忙的找尋咖啡、香片跟烏龍,一隻眼睛偷瞄女王陛下,一隻眼睛對安笙提出沒有事先通報他的控訴。
 
他也很無辜阿,他真的有事先通報阿!只是那時公主殿下忙著用手指在流理台上畫"愛心傘"寫自己跟心少爺的名字,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叫他怎麼警示他阿?
 
「上班時間你們在這邊聊天聊的很開心嘛。」陸皙,女王陛下靠在茶水間的門口冷冷的說著。
 
「大哥,我是辦公有點口渴,所以想說來泡杯咖啡,正好巧遇Ansson的!」陸皚急忙舉手撇清罪狀。
 
「我記得你的辦公室是在樓下,自己那層的茶水間不用,特地跑上來我這泡咖啡?」
 
「呃……樓下的咖啡沒了!」
 
「我記得秘書剛跟我說這裡沒咖啡了,所以要去樓下拿。」
 
「Ansson找我要討論"身價九億運輸公司"的草案,我想說那順便上來泡咖啡,沒想到上面沒咖啡了,難怪我一直找不到,謝謝大哥告訴我,那我馬上回去泡咖啡繼續努力工作!」將咖啡杯放回去,陸皚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輕輕的經過Ansson,輕輕的往門口靠近,輕輕的擦身過他家大哥,輕輕的投奔自由的懷抱……
 
「安笙,取消陸皚的特休,下下禮拜的北京會議、下個月南非分店的開幕典禮、英國的歐洲珠寶展、下下個月紐約的新式珠寶鑑定研討會…….都幫"副總裁"排進行程裡去。」
 
「大哥!!下個月我跟阿心約好了要去找他的,特休都已經請好了!」
 
連忙回頭抗議,開玩笑,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讓陸皙同意,讓他休一個禮拜的特休假的,旅遊的行程都已經規劃好了,哈雷也好不容易答應要放阿心走,現在要是反悔了,阿心不知道會有多生氣!
 
「我可不記得有幫你簽過特休假。」
 
「你明明前幾天才簽過怎麼可能會沒有!」
 
「沒有就是沒有,說不定是恰巧放在哪,恰巧被淋濕了,恰巧被當成垃圾丟了吧,總之,我沒允許你的特休。」
 
「大哥!我這樣毀約,阿心會生氣的!!」
 
「喔?他會生氣難道我就不會?安笙,下下個月的米蘭珠寶展也讓副總裁去!!陸皚今年的所有假全都取消,不管是清明節、勞動節、端午節、中秋節還是過年,我管你是發燒車禍地震颱風,你要是沒有給我拿全勤,不只今年,明年、後年、大後年、往後的每一年,我看你有多少假可以讓我"消氣"!!」
 
「…………」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很愛說嗎?說阿,再說阿!」
 
「大哥你不是人!!我要去跟老爸說你虐待員工!!!」(QAQ)/
 
「你以為老爸會幫你還是幫我?」(=  = +)
 
「嗚阿阿阿~~大哥你是惡魔!!你活該被Ansson拋棄算了!!!」<(QAQ)/ (QAQ)>
 
陸皚哭著跑了。
 
「安笙,把陸皚明年的假全都取消!!」
 
「………是。」
 
 
~完~
 
 
*  *  *
 
終於!!我終於把這篇去年(喂)的生日賀文打完了!
過程中安笙的變態讓我卡了很久,每次看每次害羞
但是我終於還是把他搞定了!
老爺,我交稿了!!(灑花)
 
說實在這篇真的花了我很多心力去鋪設
畢竟女王不是一般的傲嬌所以要讓他"乖乖脫衣服"實在是很難
所以前面的梗舖了很長,後面終於讓女王霸氣的寬衣了
媽媽~我好開心!!
女王只要一脫就會好寫很多!XDD
 
這次安犬的變態指數倒是讓我一整個都要發瘋了
戰鬥力超高啊!果然是壓抑太久了吧~
我只能說舔手真是一門藝術阿!!
結果無敵變態的安犬因為被我拖太久所以後面就弱掉了
不但變態不起來還要被女王踩!可憐的小笙笙!XD
 
最後"定番"龍套公主再度登場
不管是開頭還是結尾都如此的好用阿!
請大家多多利用喔!(公主:QAQ)
偷偷加進了顏文字其實是我懶得打字形容
不過”笑果”意外的好,我想公主的內心寫照肯定就是那樣的了!
 
女王用公主的假來"消氣"也真是狠毒
不過確實沒有比禁止他跟阿心見面還要更好的懲罰了
女王真是了解公主阿!!
不過他最後是真的有被公主詛咒他被安笙拋棄給氣到!XDD
所以接下來公主肯定會很慘~誰叫他老是跟女王作對
 
安笙,我明白你想叫阿心毒啞公主的心情
但是他是重要的"跑龍套角色"還是別讓他下場吧!
這樣以後我的開頭跟結尾要找誰來演阿!?(喂)
 
總之,我終於把這篇給給KO了!
老爺~你給我交出心得來!!(揪領)
 
2010/04/20 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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