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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筒存錢筒的使用方式

  雖然是下定決心,但其實我的心理還沒準備好,口頭說要延畢並不難,難的是真正延畢後,該如何面對現實,對研究生來說,從五月一直到八月都是畢業季,只要在系館碰到認識的人,都會被問一句論文寫完沒、口試時間訂了沒、口試過了嗎、論文交了沒、畢業後要幹嘛、幾時要被抓去當兵?
 
  『還沒,因為我要延畢。』
 
  短短兩句話,在這幾個月下來我不知說了多少次,每說一次心裡就鬱悶一分,明知道要趕快整理好心情,專注在實驗上,但偏偏就是無法,搞得我實驗更加不順利,連帶的使身體狀況無法好轉,而202的臉色也越來越冷、越來越臭。
 
  最後,我接受了202跟老師的安排,暫時減少待在學校的時間,先把身體顧好再說,就這樣經過將近一個月的休養,有202每天在身邊陪伴,外加宿舍鄰居學長們的開導,我的腸躁症終於是痊癒了,每天做一點的實驗,也開始出現好的結果,而202的臉色也終於恢復正常,真是各方面都太好了。
 
  「你在笑什麼?」舉起杯子喝了一口熱茶,202問。
 
  「笑很多事情,像是你的臉色終於回歸正常人的樣子,而不是像前幾個月那樣,讓小吳完全不敢直視,每天都避你避得遠遠的。」
 
  雖然今天不是假日,但我跟202正在火車站附近的餐廳吃著早午餐,餐後預計去買點夏天的衣服,四處逛逛。
 
  我是這樣對202說的,即使他聽完後直說"四處逛逛"太浪費時間,買完衣服就可以回家了,但在我的努力堅持下,他還是妥協了。
 
  咳咳、其實這趟出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在四處逛逛時,讓我能找到202喜歡的東西,好買來當作手帕的回禮,因為想了好幾個月都沒有頭緒,所以只好直接把202帶出來找,邊逛邊試探他的喜好。
 
  畢竟,我總不能真的送他一個存錢筒吧?
 
  「哼,我臉會這麼臭,是誰害的?」將杯子放回桌上,發出喀的清脆聲,202瞪著我。
 
  「呃、對不起。」低頭認錯,經過這次的事件後,我發現202不但很愛計較,也很愛記仇,雖然他並不是真的仇恨我。
 
  「吃飽了,走吧。」放下空杯子,202乾脆的起身,拿起帳單跟背包就往櫃台走去。
 
「欸、等……
 
我有點小失落,不知道是因為202沒有意識到我們正在約會這件事,還是他所謂的約會就是這樣速戰速決?
 
一般情侶在外面的餐廳吃飯,不是應該在飯後繼續喝茶聊天,感受一下小小兩人世界嗎?雖然我們兩人世界的時間很多,但宿舍跟在外面還是不一樣的,原本我是想感受的,所以特地上網找了這家氣氛跟食物都不錯的餐廳,還事先打電話預約,但202的態度讓我很無奈,雖然他一直都是如此。
 
「還沒吃完嗎?」快速結完帳,202回到桌邊疑惑的看著我。
 
……吃完了。」在心裡嘆了口氣,我跟在202身後走出餐廳,決定這餐給他請。
 
「你想先去哪裡?」
 
「逛逛巷子的小店吧,如果還有時間再去百貨公司看看。」左右張望一下,我選了一條販賣雜貨較多的巷子,帶著202開始閒逛。
 
「進去看看?」站在一家裝飾帶有復古風情的小店門前,我詢問202的意見。
 
「嗯,除了衣服外你想買什麼?我幫你一起找比較快。」抓著我的手踏進店裡,202用他銳利的雙眼掃視擺在桌上的商品,那股像在挑錯的氣勢,讓我很無言。
 
「沒有特定要買什麼,我只是想跟你一起逛逛街,拜託別弄得像是大家來找錯一樣。」
 
「欸、你看這個鬧鐘怎樣?」我拿起一個用銅漆營造出骨董味的鬧鐘,邊緣的雕刻狀簡單大方,很適合放在桌上使用。
 
依照202的個性,禮物的實用性質要很高才行。
 
「你不是已經有一個鬧鐘了?」
 
……送人用?」
 
「送鐘有送終的意思,不太好。」202盯著我手上的鐘平靜的說。
 
我一秒把骨董鐘放下。
 
我沒事拿什麼鬧鐘?沒事拿什麼鬧鐘!我才不要送202鐘,絕對不要,千萬不行!
 
「那這個呢?」抓了一個木製的筆筒,上面刻有世界地圖。
 
「自己用還是送人?」
 
「送人。」
 
「太隨便了,有點沒誠意。」
 
我半秒把筆筒放下。
 
誠意是很重要的,202送我的手帕上可是有他親自繡的字,我到底在想什麼,怎麼可以隨便拿一個筆筒去應付他呢!?反省!
 
「你要送誰禮物?」
 
「高中同學。」很快說出早先想好的理由,我仔細盯著桌面,試圖找出一個沒有不好的寓意也絕對不隨便的東西。
 
原以為帶著202一起閒逛,會比較容易發現他的喜好,但從進門開始,除了一開始的"大家來找錯"外,202的目光就一直放在我身上,讓我根本不知道該拿什麼東西來試探他。
 
「個性如何?」
 
「呃……有點小氣、脾氣不太好還會記仇。」邊說邊觀察202的臉色,我擔心會被他發現事實的真相。
 
「你跟那種人當朋友?」202皺眉,臉上寫滿著不贊同與詫異。
 
……對。」我不只跟那種人當朋友,我還喜歡上他跟他交往你告訴我,我到底是哪隻眼睛瞎了?
 
「直接包紅包給他算了。」
 
「包紅包也太那個了….不行。」
 
「請他吃飯。」
 
「我想送他實用的東西,你覺得呢?」
 
「直接問他缺什麼,你買給他,這樣是最保險的。」
 
我當然知道那樣是最保險的,但是「這樣就沒有驚喜了。」
 
「男生之間送東西需要什麼驚喜?又不是小孩跟女生,我討厭驚喜,收到一堆我不想要,又一點用都沒有的東西,只會讓我火大。」202的臉有點臭,估計是回想到以前讓他火大的經歷。
 
「例如說?」哪些東西不能送,我一定要記下來。
 
「紙摺的星星、手工卡片、相框、鑰匙圈。」
 
「鑰匙圈不是應該很實用嗎?」
 
「當你已經有十幾個鑰匙圈,你認為它還會有用嗎?」
 
「好吧
 
「就算是原本實用的東西,一旦多了就只是占空間而已,之前我還一口氣收到三個杯子,他們在送禮物前,難道都不會互相打聽、分配一下嗎?真是無法理解。」
 
「都是……女生送的?」聽著202的經驗談,我從那些禮物中,推論出送禮對象的性別。
 
我知道202很受女生歡迎,畢竟帥哥誰不愛?雖然他從以前就是這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酷酷的男生,反而更能激發出女生的崇拜。
 
我沒問過202到底有多少女生喜歡過他,但我想那數字一定不小,畢竟光從念碩班以來,就已經有三個女生跟他告白過了,目前還有兩個在暗戀中,即使知道202每次都拒絕的很徹底,但有時還是會很想哭。
 
「吃醋了?」伸手捏著我臉頰上的肉,202笑得有點壞,讓我很不好意思。
 
「咳、一點點。」把202的手從臉上抓下,我尷尬地轉頭繼續尋覓禮物,沒有放開抓著的手。
 
面對架上擺滿的各式商品,我偷偷瞄了202幾眼,卻發現他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正在隨意張望,讓我有種是否該換家店的感覺,話說……這情況還真像女朋友在買首飾,而男朋友因為沒事做只好在一邊當木樁。
 
查覺到自己就是那個女朋友,而202就是那根木樁後,我決定換一家店。
 
「你覺得什麼禮物才是實用的?」抓著202的手,我一步步往店門走,同時忍不住問。
 
「每個人對實用的定義都不一樣,就像你,手帕對你來說很實用對吧?但對其他人來說就是抹布。」
 
「那你呢,對你來說什麼才是實用的?」
 
「對我來說……那家店就很實用。」202將視線固定在一棟大樓的門口,很認真地說。
 
這真是一個好機會!究竟是什麼店會讓202這麼有興趣?於是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綠色的招牌、白色的字,那是一家郵局。
 
「你就不能說實際一點的東西嗎?」我頭痛,並開始思考找202出門一起逛街是不是錯了,這傢伙怎麼可以讓人這麼挫折。
 
「錢是很實際的東西。」202一臉不贊同的看著我。
 
…...乾脆送你一個存錢筒算了。」我小聲的碎碎念,加快腳步通過郵局的大門。
 
「等等、別走那麼快,進去那家店看看吧。」在剛經過郵局後,202突然拉住我,指著一家外表看來簡單大方的店。
 
難得202指定要進去郵局之外的店,我既驚訝又有點期待,雖然才剛在心裡決定送他存錢筒,還要是郵筒造型的,但我還是睜大了雙眼,跟著202進入那家店。
 
店裡賣的東西很簡單,全都是金屬製品,主要的櫃子上擺放各種造型的時鐘,旁邊還有一些收納櫃跟小雜貨。
 
我想到剛才202說不能送鐘,看來這家店的商品也不太適合拿來當禮物,真是可惜。
 
因為打定注意不送鐘,所以對於這家店的商品,我只是略微看過並沒有很認真,反倒是202看著很仔細,畢竟是他說要逛的店。
 
看著202將造型時鐘一個又一個的拿起,我的內心真是糾結到不行,不能送鐘、不能送鐘,究竟為什麼不能送鐘啊!?看看202那專注又滿足的眼神,我真想把他手上那個買下來送他,偏偏又不行。
 
202你為什麼要來逛鐘店?早知道剛才去逛郵局也好,我還能看看202比較喜歡紅色還是綠色的郵筒存錢筒。
 
202,你缺鐘嗎?」我承認我的內心相當動搖。
 
你缺嗎?你喜歡嗎?301買給你好不好?
 
「嗯不缺,只是看看,我大哥的興趣是蒐集造型鐘,考慮要不要買一個送他,你覺得這個怎樣?」202將他手上的垃圾桶造型鐘舉高給我看,鐘面藏在垃圾桶蓋上,所以要按下垃圾桶下方的腳踏塊,等蓋子彈起才能看到時間。
 
「造型是挺特別的,雖然用起來不太方便。」
 
「反正大哥是拿來蒐藏不是拿來用的。」
 
「但你不是說送鐘不好嗎?」
 
「喔,我們家沒在忌諱這個的。」
 
……
 
「那、我跟你合出?」我有點緊張的提議,想趁機在大哥面前加點分數。
 
「不用,你今天是出來選"朋友"的禮物的,把錢留著吧,要送大哥禮物,等以後再說。」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202在說出朋友兩個字時,有點加重語氣,是錯覺嗎?
 
「我去結帳。」202拿著垃圾桶走向櫃台,櫃台小姐笑得很燦爛,我知道從我們進店裡,她就一直在偷瞄202……
 
我是不是該擔心,要是202兵變怎麼辦?
 
「好了,走吧。」提著紙袋,202朝我走來,很自然的牽了我的手往店門走,離開店面時,我看見櫃台小姐的眼睛瞪得超大時,有種贏了的感覺。
 
「笑什麼?」202問。
 
「沒,心情好。」
 
「接下來去哪?」
 
「郵局。」
 
什麼?」202的臉皺了下,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去郵局買存錢筒,紅色跟綠色你比較喜歡哪個顏色?」
 
在打敗櫃台小姐的同時,我決定了,與其一直拉著202到處亂逛,放他在店裡當木樁,還把自己弄得快要腸躁症復發,還不如直接問清楚,把該買的東西買一買,然後回宿舍過兩人世界。
 
「你終於覺得閒逛是在浪費時間了?」202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好歹在一起一年了,這一年還是時時刻刻幾乎都黏在一起的一年,所以我很快就看出202想要表達的意思,在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到鬱悶。
 
「你早就知道了對吧?我在挑要送你的禮物,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配合一點?」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
 
「一開始沒有多想,但你太常看我的臉色了。」
 
所以你喜歡紅的還是綠的?」進到郵局裡,我指著放在玻璃櫥櫃中,展示給大家看的郵筒存錢筒。
 
「綠的,我買紅的給你。」
 
「不行,你不准再送我,除了存錢筒我真的想不出還可以送你什麼。」
 
「那簡單,我送紅的給你,你把他集滿了再回送給我就好了。」
 
「你你當你自己是什麼慈善團體還是基金會,這是在募捐嗎?我才不要!」這種連變相都沒有的把錢當禮物送,實在太不浪漫了!
 
「存錢筒又不是只能存錢……等你當兵時,遇上想我卻又無法打電話時,就把想說的話寫下來,丟進存錢筒中,等集滿了再拿給我,我可以在想你時慢慢看。」
 
……」我很意外202竟然會說出這種提議,但聽起來似乎挺不錯的?
 
「嗯,或是你要投發票也可以,我可以幫你對獎,要是有中獎就一起去吃大餐。」
 
……」我錯了,202果然還是走實際路線。
 
「其實我是想要跟你有一對的東西,雖然我也會用手帕,但那東西算是消耗品,用久了還是要換新的,但存錢筒就不一樣了,塑膠製品可以放一輩子都不用換,雖然不太環保但相當耐久又實用。」
 
「我知道了,你別再說了,兩個都我買,綠色的給你,紅色的就當作我們的交換郵筒,等我去當兵時,每次放假出來就將郵筒交給對方,像交換日記那樣,如何?」努力幫郵筒找出一個比較具有意義的使用方法,我不等202表示意見,就直接去跟櫃台先生說要買一紅一綠兩個郵筒。
 
當天晚上回到宿舍後,我拆開郵筒的盒子,發現盒蓋上的膠帶已經不太黏了,不知道是不是放太久的關係,沒有多想,我把紅色郵筒從盒子中拿出時,卻聽見郵筒裡似乎裝了什麼東西,一搖晃就會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
 
「嗯?裡面有什麼底蓋嗎?但底蓋在郵筒的底部啊。」我將郵筒的底部朝上,用指尖扒開塞著的底蓋。
 
一個小東西掉了出來,在我的地板上滾了一小段距離後,原地旋轉幾圈才慢慢停下,到這時我才看清楚,那個一個銀色的圓圈圈。
 
等等、銀色的圓圈圈……!!!?
 
「不會吧!?我放錯了嗎!?」撿起地上的圈圈,我快速檢查著圈圈上的字。
 
「欸?301……301!?」
 
"叩叩!"
 
301,我在郵筒裡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202拿著他的綠色郵筒,走進我的房間,臉上掛著難得的溫柔笑容。
 
即使沒有看到,我也知道他所謂的有趣的東西是什麼,因為那是我提早買好,趁他不注意時偷偷丟進去的。
 
我看著202舉起他的手,細細長長的很好看,跟平常時候不同的是,在中指的位置多了一圈銀色,上面有著不近看就看不出來的刻痕,那是我指定的,不用太顯眼,也不用刻意用其他顏色去填補,只要我知道就可以了,就像從紅色郵筒中掉出的這個一樣。
 
202301
 
「郵筒存錢筒很好用對吧?不光是可以拿來存錢,還能當作禮物盒。」抓著我的左手,202將我手上的銀色圈圈套進我的中指。
 
「嗯,大小剛好。」
 
「你、你怎麼知道的?」直到現在,我才找我回我的聲音,202這次的驚喜是在太大了,讓我短時間無法回復,鼻子在知覺回來的當下就酸了。
 
307學長跟我說,你找他問了他跟308的項鍊是在哪裡訂做的,所以我也跟307學長拿那家店的地址,並在307學長的幫助下,順利知道你訂做的戒指款式跟刻字,在確定你只訂做了一個後,我就馬上加訂,讓它們可以陪成一對……說好要把愛哭的個性改掉的。」202一手抱著我,另一手抽了張衛生紙往我臉上擦。
 
「嗚、這是感動,不……不算
 
「知道戒指戴在中指代表的意思嗎?」202抱著我在床邊坐下。
 
……訂婚。」就是知道,所以我才訂了中指指圍的戒指。
 
「我會戴著,並告訴大家我已經訂婚了,你不用擔心我會兵變。」
 
「好噎!」我點頭,在接受202承諾的同時,承認自己的不安。
 
因為不安,所以我只訂製了一個戒指,想給202戴著,卻又不知該用什麼理由給他,所以遲遲沒有送出,直到今天買郵筒時,聽到202說的那些用處,才下定決心把戒指丟進郵筒中。
 
我想,202或許早就察覺到也計畫好了,所以在買郵筒時,才會用一堆理由要我買兩個。
 
「你心機好重。」我忍不住指控。
 
「我是為了實現你的願望,你喜歡浪漫不是嗎?浪漫是用錢跟心機堆出來的,雖然我覺得很浪費又麻煩,但既然你喜歡,我就會去做。」
 
「郵筒……我會好好珍惜。」
 
「珍惜倒是不用,看你要丟什麼進去都可以,一點一點地把它集滿,妥善的發揮存錢筒的功用……我很喜歡把集滿的存錢筒打開,看看過去的我究竟在裡面放了哪些東西,之前還曾經看到過一千元紙鈔的,真不知當時我在想什麼,那過程真的很有趣。」
 
「嗯,我會每天丟東西進去。」靠在202的懷裡,雖然我比他高,這樣的姿勢需要彎腰,但我還是喜歡這種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
 
「別丟垃圾進去就好,等集滿了,我們可以一起開來看。」
 
「好……那個、我還沒洗澡」浪漫的氣氛中,202的手有點不規矩。
 
「沒關係,我也還沒洗。」
 
「你你有鎖門嗎?」脖子被人咬著,我擔心的看向房門。
 
「鎖了,鍊子也上了。」
 
「喔……那、關個燈?」衣服的釦子被解開,我望了眼電燈開關。
 
「今天你在下,我要上你。」
 
「咳咳、關啊!你手好冰!」
 
「啾、待會就會熱了,今天不關燈。」
 
隔天,我跟202戴著對戒的消息,幾乎傳遍了整棟系館,而宿舍的鄰居們在知道後,也紛紛表示想去訂做戒指,還互相協商著要避開相同的款式。
 
雖然202既摳又沒情調,但他會為了我花錢、耍心機,所以,我要努力把存錢筒集滿,還他一個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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