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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大人的回國

因為英國的易付卡不知為何無法打國際電話,原有的台灣門號已經被老爸停話,在無法打電話的囧境下,見鬼的我還連不上機場的無線網路,於是在機場大廳等了又等,卻依然見不到半個來接機的人後,我決定用信用卡打電話給老媽。
 
十分鐘過後,我在機場外的人行道上被老弟熊抱。
 
現在的心情是──台灣好熱。
 
「你們有夠沒誠意的,說要來接機,還讓我在機場等了半天都沒人。」坐在久違的自家車上,我不滿的碎念著。
 
「唉呦~對不起啦!我以為你會用網路連絡我啊!誰知道你連不上去,不要生氣啦~」在我出國時被男人吃乾抹淨,從此踏上另一條人生路的老弟哀求著。
 
雖然樣子跟以前一樣笨,但還是感覺得出有點不太一樣,那叫什麼,戀愛中的男人總是特別可愛?真噁心。
 
「哼!」
 
「哥哥會不會餓?待會路上買點什麼回家吃,好不好?」老媽關心著。
 
「我要烏龍綠,好久沒喝了。」
 
「我買給你!」老弟馬上自告奮勇。
 
「咳咳、那個~英國跟台灣天氣有沒有差很多啊?」老爸終於忍不住加入話題,估計已經在心裡醞釀很久了,就是一直不敢開口。
 
「差很多,台灣超熱,英國現在早晚還是很涼。」在心裡偷笑著老爸的緊張,我簡單說了下。
 
「其他人都回國了嗎?你在英國認識的那些朋友。」老媽問。
 
「幾個台灣人跟大陸人有回國,還有一部分留在英國。」
 
「欸~那個~有沒有遇到不錯的女孩子啊?外國人也可以啦~」老爸無比彆扭的探聽,不知道他有沒有探聽過老弟的八卦。
 
「......目前沒有。」在腦中回想了下幾個面孔,沒半個有特別感覺的。
 
大約一小時過後,我終於回到離開一年的家,看著已經被老媽收拾乾淨,卻依然飄著老弟味道的房間,我有種微妙的感覺。
 
雖然領地被入侵,但也因此而充滿了人氣……只好放過老弟了。
 
「棉被那些都幫你換過了,衣服也都洗過了。」老媽拍拍我的肩膀,開心的說。
 
「我幫你顧得很好吧?你看我房間都跟倉庫一樣了。」老弟乖乖在站一邊搖著尾巴討功。
 
「嗯,謝謝媽。」先跟老媽道謝完,我接著拍了下自家老弟的頭,心情很好。
 
「嘿嘿嘿~哥哥大人回來了我好開心!」
 
「不要笑的這麼噁心,滾開,我要整理行李。」推開老弟肉麻到噁心的笑臉,我打開行李箱開始整理。
 
「……對了,你、你哪時要來宿舍跟大家聚餐?」坐在我床上不肯滾,老弟沉默了三秒後開口。
 
「下週四吧,週五我可以等你結束再一起回家,如何?」把紀念品拿出,在床上分類好,我將要送給特定人物的放在袋中收好,剩下要給親戚的一堆紅茶,待會交給老媽去處理。
 
「太好了!實驗室的人知道我超愛你後,就一直想見見傳說中的哥哥大人,嘿嘿~你週四可以下午再來,聚餐約晚上,隔天再跟我一起去實驗室,後我們就可以早早回家了。」
 
被弟弟的告白引出一堆雞皮疙瘩,害我渾身發冷了下,這傢伙真是越來越噁心了,但似乎不是因為交了男友的影響,而是從我確定要出國念書後就開始了。
 
雖然很噁心,但卻莫名的有點優越感,哈。
 
「麻煩不要到處宣傳你對我的愛,就算你真的沒我會死,我也不想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這個沒辦法,我就是克制不住。」老弟笑得很燦爛,讓我很想捏捏他的臉。
 
「記得叫307做好準備,要是我不滿意,是不會給他好臉色的。」我提醒著。
 
沒想到第一次見弟弟的交往對象,就是個同性的男朋友,如果是女生,就只是多一個妹妹,還有點賺到了的感覺,但卻偏偏是個男的,尤其在自家弟弟是被人壓的情況下,那種弟弟被別的男人搶走的感覺,真是讓人不管過了多久,都還是會覺得不爽。
 
雖然我欣賞307,但一定程度的下馬威還是必須的。
 

 
「噹噹噹!看過來、看過來~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我親愛的哥哥大人!」
 
有點很受不了自家弟弟不定時的腦抽行為,我決定暫時不去理會他,逕自舉起飲料對著一堆"孩子們"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俞奕安的哥哥,俞奕鉉,今年二十九歲,在英國攻讀博士學位,主修生物科技,目前剛升博二,你們可以跟著307叫我傑哥或是其他,請隨意。」
 
「鉉哥!你的名字聽起來超酷炫的,還是叫鉉哥好,傑哥聽起來有點弱了,不適合鉉哥大人的氣場。鉉哥你好,我叫李齊吏,房號是104,電機系,今年升大三,很高興能認識鉉哥!鉉哥這個炸豆腐很好吃,快趁熱吃吃看,還有烤雞翅也很不錯,上面沾了老闆的獨門醬料,另外啊!親愛的你幹嘛又打我!?」
 
「因為你太吵了。」
 
我看著眼前抱著肚子的104、面無表情揍了104的106,還有圍觀看戲中的其他人,有點感嘆現在孩子們的奇特的個性。
 
「抱歉鉉哥,104說的話你聽聽就好,不用理他。」
 
「為什麼聽聽就好?那些明明就很好吃!」104抗議,卻在106凌厲的眼光下,低頭吃著他的雞翅,安靜了。
 
「我是史學哲,房號106,跟104是同學,很高興能認識鉉哥。」106扶正自己的黑框眼鏡,態度謙和有禮的說,一看就知道是個上進的乖學生。
 
看來鉉哥這綽號似乎讓104給定下來了,這樣也好,當初讓307叫我傑哥,其實也只是一時興起而已,再加上前陣子笨蛋老弟給我看了教育部的防治性侵宣導影片,裡面那個"杰哥,不要",看得我是滿頭黑線,趁這機會改掉綽號真是太好了。
 
「換我了?鉉哥你好,我叫蕭萱菱,房號501,人社系、大三,不知道鉉哥缺不缺妹妹,我認你當乾哥好不好?」501對我甜甜地笑著,漂亮又有氣質的妹妹看了總是賞心悅目的,但聽老弟說這位其實是個沒下限的腐女……真是讓人意外。
 
「我會考慮看看。」笑著將501的問題解決,我看向下一位。
 
「梁宇丞,房號202,分醫、跟308學長同系,碩二。」雖然如老弟所說的面無表情,但202在面對我時的臉色還算不差,至少挺有禮貌的。
 
「那個、我是黃廷彥,住在301號房,跟202是同一間實驗室的,今年碩……三,雖、雖然延畢,但是一月就會畢業了。」301緊張的解釋著,讓我懷念起以前碩二,趕畢業時的種種慘劇,當年一口試完我就發高燒病倒了呢!
 
「我聽俞奕安說過,做研究都會遇到壓力大的時候,但越是難熬就越要注意身體,要是因為做實驗而把身體搞壞,那就太不值得了。」我伸手拍了拍坐在正對面的301的肩膀。
 
「季展,305,物理系博一......你好。」305說完後,對我低頭打招呼,呆萌呆萌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拍拍他的頭。
 
真是個可愛的弟弟,我也想要有這樣的弟弟,雖然需要擔心弟弟走在路上會被人拐走,但還是很想要。
 
估計是我看著305的眼神太熱切,就坐在我旁邊的306故意側了側身體把305擋住……別誤會,我真的純粹只是想要這樣的弟弟,並沒有其他額外的想法,畢竟我在國外見過很多長得不比305差的混血兒。
 
「老哥,你偏心,你都沒有拍我的頭!」老弟抓著我的手抗議,也不關心一下坐他旁邊的307臉色有多難看。
 
「好了、好了,多關心一下你家307吧你。」意思、意思拍拍老弟的頭,我交代過後就回頭看向306,輪到他要自我介紹了。
 
「鉉哥你好,我是白軾杰,住在306號房,數學系博三生,很高興能認識鉉哥。」估計知道我對305完全不抱有弟弟之外的思想,306的臉色好了很多,主動伸出手來與我交握外,臉上還露出305最愛的小酒窩。
 
跟306握完手後,我轉身面對另一邊的自家老弟跟307。老弟就不用說了,307當然是刻意留到最後壓軸的,而在場人士似乎也知道重頭戲要開演了,大家都很識相地保持安靜,把視線聚焦到307身上。
 
「雖然在視訊上見過幾次了,但直接面對面這還是第一次,對吧,溫謹謙?」我撥開老弟的頭,直接面對307。
 
我想我笑的應該還算溫和,但不知為何307的表情卻更僵硬了。
 
「對,初次見面你好,傑呃、鉉哥,我是溫謹謙,住在奕安隔壁的307號房,就讀材料科學系,現在是博士班三年級。」307緊張地從位子上站起,對著我深深一鞠躬。
 
「嗯,你不用那麼緊張,坐下來邊吃邊聊吧。」我笑著拿了一隻104推薦的烤雞翅,開始品嘗令人懷念的台灣夜市小吃。
 
而307雖然乖乖坐下了,但卻沒有拿食物來吃,只是小心翼翼地盯著我看,導致旁邊的老弟也不敢動碗裡的食物。
 
「俞奕安,你再不吃你的飯,就跟我換位子。」
 
「我馬上吃!」被我的威脅嚇到,老弟聽話的開始吃飯,而307只是夾了一些滷味進碗裡,一邊用筷子攪拌一邊不停地偷瞄我。
 
悠閒地吃完烤雞翅,覺得味道真是不錯後,我又戳了幾個104推薦的炸豆腐。一邊吃著炸豆腐,一邊開始審問不、是面試。
 
「你跟我弟交往多久了?」戳了一塊鹽酥雞,我沒有看向307,只顧著自己吃好喝好,順便再夾兩樣老弟喜歡的丟他碗裡。
 
「再過十二天就滿一年了。」
 
「喔、挺快的,跟你之前交往的對象相比,一年是長還是短?」點點頭表示有聽到,我接著丟出問題。
 
「這……我只交過一個快兩年的,另外兩個都不到一年。」
 
「我弟知道嗎?」時間都不長,就不知道是對方的因素還是這位的因素。
 
「我知道那個幹嘛?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誰沒有過去?老哥你不要…」估計是我的態度不怎麼友好,老弟迅速把嘴巴裡的食物吞下後抗議。
 
「嘴巴閉上吃你的飯,我在跟謹謙說話你不要插嘴,還有據我所知,你就是個沒有過去小處男。」
 
「哥!你怎麼這樣說!」老弟紅著臉站起來抗議,被他這樣一吼,我倒差點忘了在場還有個小妹妹……嗯,501笑得很開心。
 
「我沒有特別提,交往時間不長,是因為對方家裡反對。」
 
聽到這原因,我轉頭看了下307,表情有些落寞,在老弟偷偷握住他的手後,臉色才稍微好看一點。
 
「你家人是怎麼想的?」雖然這問題很不厚道,但基於哥哥的立場,還是必須把一些事情搞清楚。
 
「我家……剛開始也不認同我的性向,但經過後多事情後,我媽現在已經釋懷了,我爸是採取放任的態度,不贊成也不反對,妹妹算是唯一支持我的。」
 
「親戚呢?」
 
「老哥,你會不會問得太細了點?」老弟又不甘男友被欺負,跳出來抗議。
 
唉~這小子怎麼就無法了解我的苦心呢?
 
「你們都不小了,家裡長輩逢年過節必問的就是有沒有女朋友、哪時要結婚,就算你們想做一輩子的地下情侶,以現實來看是不可能的,先是讓爸媽知道,接下來就是向親戚們坦白,畢竟,你總不能在叔叔、阿姨問爸媽你為何一直沒有女朋友時,要他們裝耳聾當作沒聽到吧?」喝著久違的烏龍綠茶,我一邊解釋的同時,看了下在場的同性情侶們。
 
在英國待了一年看到的同性情侶,竟然沒有我弟身邊這麼多,這世界究竟是怎麼了?我想我還是盡快找個女朋友好了。
 
「親戚都知道,我在高二那年正式出櫃,長輩們跟爸媽一樣,已經不怎麼反對了,同輩的人大多跟妹妹一樣支持,交往了快兩年的那任男友,我有帶回去給家人見過,他們並沒有反對,雖然我們最後還是分手了,但是……未來,如果308願意的話,我想帶他回去見我的家人。」
 
看著307跟自家弟弟對望著進入兩人世界,我內心還真不是普通的寒,大腦浮現南極大陸,企鵝在冰面上對我揮動著短鰭,冷風呼呼的吹過,讓我全身抖了下,順帶浮現一大片的滿雞皮疙瘩。
 
雖然前半部的故事有點坎坷,但後面的趁機告白實在讓人受不了。
 
斜眼瞄了下其他人,501從剛才開始就抱著筆電不知在打什麼,臉上還掛著詭異的微笑;104依舊在狂吃中,似乎半點都沒有注意這裡的狀況,而106則是一臉平靜的喝著自己的飲料;202跟301正在對看,202的表情很嚴肅而301則是有點擔心,大概是想到兩人在未來也會有需要面對這問題的一天;至於306跟305,似乎一點事也沒有,306正在幫剛吃飽的305剝橘子,而305每吃完一片就張嘴等著306餵食。
 
環視完一圈,我估計閃光也差不多該熄滅了,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何時可以畢業?」
 
「第一篇paper已經出去了,我估計再兩年就可以畢業,到時會申請研發替代役,打算先進業界去熟悉工作,也能先卡位。」將視線轉回我身上,307沒有多做思考,很流暢地說出他的未來規劃,看來有事先想過了。
 
「聽說你在跟我弟交往前,玩很兇?」其實這類問題並不適合在眾人面前提出,但反正我這次來就是要給307下馬威的,在一群知根知底的鄰居面前問,總比在外面餐廳問要來得自在,更何況,他也是可以選擇不回答的。
 
「是,跟上一任分手後,有將近一年半的時間,因為不習慣一個人的生活,我過得很隨便,雖說如此,但什麼對象可以找,什麼對象不能碰,我還是能清楚區分的。在喜歡上308並決定要追求他之後,我曾經去醫院做檢查…」
 
「你說什麼!?為什麼我不知道!?」這次不只老弟驚訝,連我也忍不住瞪大雙眼。
 
「結果是健康的,若是鉉哥不放心,我可以再去檢查一次。」沒有理會老弟的質問,307看著我繼續說,眼神相當堅定。
 
我沒想過307會做到這一步,更沒想到他就這樣當著大家的面說了出來,單就這份勇氣與心思……我服了。
 
我相信他是真心對待俞奕安,我的弟弟,他的308。
 
看著307跟老弟認真的表情,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對著老弟說。
 
「俞奕安,你要記住,這是你選擇的人,是你的責任,既然決定了就不能後悔,你要認真看待這段感情,要好好思考未來的路該怎麼走,不要讓人後悔選了你。」
 
看著老弟乖乖點頭後,我先是拍了拍他的頭表示安慰,接著對表情有些錯愕的307說。
 
「溫謹謙,我把我弟交給你了,未來,只要你還像現在這樣珍惜我弟,當你準備好要來我家打招呼時,我會支持你,當你的靠山……好好加油吧。」把話說完後,我看著307瞪大雙眼,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樣子,嘆了口氣,主動伸手拍拍307的頭,正式接受了這個小我兩歲的弟弟。
 
正當氣氛十分溫馨,我猜測著307會不會被我弄哭時,正牌老弟突然往前撲向我,不但環抱著我的腰,還把臉往我胸口塞,害我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
 
「嗚、你幹嘛啊你!?」
 
「哥……謝謝你,我果然不能沒有你,我最愛你了!」
 
「夠了,噁心死了你,給我放開!」邊罵邊把老弟從我身上扒開,我看了307一眼,發現他終於放鬆了表情正在笑後,也鬆了口氣。
 
要是真的把307弄哭了,我恐怕就不會是老弟的最愛了。
 
"啪、啪、啪!!"現場突然想起一連串的掌聲。
 
「這真是太感人了!我都看得都哭了!」501吸著鼻子,眼睛周圍濕濕的,一手繼續在鍵盤上敲個不停,一手抽了張衛生紙。
 
「恭喜307學長跟308學長!祝你們永浴愛河、白頭偕老!」104突然冒出結婚典禮上才會聽到的祝賀詞,讓我頓時掛了三條黑線在頭上。
 
「真是、真是太好了,嗚噎!」301不知從何時開始哭,整張臉又紅又皺的,202正拿著手帕不停幫他擦拭。
 
「好了,別哭了,不是說好要改嗎?我看你一點都沒有進步。」
 
「這是、這是感動……不噎!」
 
最後,我轉頭看向另一邊的306跟305。
 
「307能獲得鉉哥的認可,真是太好了,也謝謝鉉哥幫我們上了一課,大家來乾杯一下吧?」306帶頭整理了秩序,真是懂事。
 
「乾杯~乾杯~!」104馬上拿起杯子響應。
 
陸陸續續的,十個杯子被各自舉到半空中,相互碰撞在一起,發出聲響後又再度分開。
 
「安心了?」喝完飲料,我拍打著還賴在我身上的老弟的臉。
 
「嗯。」老弟點頭,總算是放過我,乖乖坐直了身體。
 
「為難了你這麼多問題,希望不會讓你對我的印象變得太差。」我笑著對307舉杯。
 
「當然不會,我知道鉉哥是為了我們好,謝謝,真的很謝謝你。」舉杯與我敲了下,307直直的看著我,非常誠懇的道謝。
 
「不客氣,好好對我弟就是了,當然,需要教訓時也不用客氣,要是太寵他,把他慣壞了也不好。」
 
「我知道,我會好好盯著他。」
 
「喂喂喂~你們當我不在啊!?不准忽略我在那邊眉來眼去的,老哥你怎麼可以對307笑得那麼溫柔,你對我都沒有這麼好!307你也一樣,為什麼跟我哥說話就那麼輕聲細語的,你不准勾搭我哥!絕對不准!!」老弟一邊炸毛一邊抗議,讓氣氛瞬間熱鬧了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都放鬆了心情閒聊,讓我對這些鄰居們有更進一步的了解。
 
305給了我一本什麼會員手冊的,306解釋有很多店面都可以出示手冊打折,聽說連國外的店都能用,還說會再另外列一張清單要308轉交給我,因為聽起來很有趣,於是我就收下了。
 
106的興趣跟我一樣,所以我們分享了最近看的書籍心得,並約好之後可以互相推薦不錯的書,惹得104一直在旁邊碎念,還時不時插話問我哪時有空,要約我去打球。
 
301跟202在做的實驗,有一部分在我的轉業領域,所以我們討論了很多做實驗的小祕訣,還答應301可以幫他看碩士論文的英文摘要,而202在之後身上博班若有英文寫作方面的問題,也可以來找我討論。
 
501吵著說要認我當乾哥,又是撒嬌又是哀求的,因為307幫她說話,所以我最後答應了,接著她突然衝回房間,拿了一疊書給我……是BL小說跟漫畫,她說這些都是她觀察308跟307的日常寫出來的,我沒事可以翻翻看。
 
最後,因為留宿的關係,308只好乖乖跟307道晚安,跟我一起回到308室中。
 
看著臉上寫滿失望的老弟,我故意眼巴巴的看著他裝可憐。
 
「俞奕安,跟我一起睡很委屈嗎?」
 
「沒有!怎麼會呢,我最喜歡跟你一起睡了!」老弟馬上撇清,順便把怨婦面具踩碎。
 
「那就睡吧!晚安。」我一秒躺平。
 
「……晚安。」
 
「雖然不是女人,但你也遇上一個好男人,我啊~希望你過得開心,未來的事,記在心裡就好,你也不用擔心太多,天塌下來,就算307頂不住,還有我在你們身邊擋著。」
 
「……」
 
「晚安。」
 
「嗚嗯……晚安。」
 
「……你哭的我睡不著。」
 
「嗚……再一下子、就好。」
 
「唉~早知道就把你趕去跟307睡。」翻了身,我努力讓自己忽略背後的啜泣聲,數著羊入睡。
 
雖然不確定自家老弟究竟哭了多久,但一直到我失去意識為止,都還聽的到吸鼻涕的聲音。
 
結果這趟回國,沒把307嚇哭,倒是把自家笨弟弟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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